我妈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地上的菜叶子发呆。
陆沉蹲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久，我才开口：“你说，她是不是真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陈志强会害死你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转过头看他：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？”陆沉挠挠头，“我觉得……她是你妈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说，她再坏，也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赶她走，心里头肯定不好受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要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去把她找回来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更好。”
“真话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屋里走。
陆沉跟进来。
“苏棠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她穷怕了，这话我信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那年头，谁不怕穷？我妈也是穷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别恨她。”他说，“恨一个人，累的是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咧嘴。
这时候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，看见我妈站在门口。
她没走远。
“妈？”
她红着眼眶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把布包塞给我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沓钱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陈志强上辈子买炸药的证据，在村东头老槐树底下埋着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妈这辈子对不起你。”她说，“但妈不想再错下去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这证据，够不够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妈！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留下吧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留下。”我说，“这辈子，咱们好好过。”
她哭了。
陆沉走过来，揽住我的肩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家人，好好过。”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我妈。
心里头忽然踏实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喊声。
“苏棠！陆沉！出事了！”
是李秀莲。
她跑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王麻子…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