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烧着那些复印件,外头突然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不是陈志强那伙人,敲门声不急不缓。
陆沉去开门,我站在灶台前,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纸。
“谁?”
“是我,老张。”
我松了口气,把纸丢进火里。
老张进来后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啥事?”
“王麻子那事,公社那边已经立案了。”老张压低声音,“陈志强咬死是你们干的,说他亲眼看见你们从王麻子家出来。”
“放屁!”我火气上来了,“那天晚上我们根本没去他家!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张叹气,“但陈志强跟公社的人关系好,你们得小心。”
陆沉皱眉,“有证据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老张说,“但他找了不少证人,说你们跟王麻子有矛盾。”
“矛盾?”我冷笑,“我跟王麻子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他说你们想抢王麻子的生意。”老张说,“王麻子在镇上收废品,你们不是也打算搞废品回收吗?”
我真服了。
这话都能编出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你们最好找个靠得住的人,去公社说清楚。”老张说,“不然这事越闹越大。”
陆沉点头,“我明天去趟县城,找我战友问问。”
“行。”老张站起身,“我先走了,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送走老张后,我坐在凳子上发呆。
妈的,这日子过得,天天提心吊胆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过来搂住我,“有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觉得憋屈。”
上辈子窝囊,这辈子还得被人算计。
李秀莲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这是啥?”我问。
“我昨天在门口捡到的。”她说,“没敢告诉你们。”
我打开一看,里头有张纸条,写着:
“别再查了,不然你们全家都得死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秀莲说,“我早上起来就看见了。”
陆沉接过纸条,看了半天。
“字是左手写的。”他说,“故意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睡觉。”陆沉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睡不着。
半夜,外头突然传来动静。
我睁开眼,陆沉已经坐起来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我听见有人在院子里翻东西。
不是吧,这大半夜的,谁啊?
陆沉下了床,轻轻走到门边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外头那人翻了一会儿,突然停住了。
然后,我看见窗户上贴着一张脸。
是陈志强。
他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