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城西杂货铺。
我跳下车。
周叔在门口扫地。
看见我，扫帚掉了。
“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他左右看看。
“进来说。”
铺子里堆满杂物。
周叔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来找太后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那女人心狠手辣。”
“我爹在她手里。”
周叔沉默。
“你爹……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他叹气。
“清心园地下有密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守卫很严。”
“我有人。”
周叔从柜子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密室的钥匙。”
“我当年偷偷配的。”
我接过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。
顾衍靠在马车旁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对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晚上再去。”
“白天容易被发现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客栈。
房间里。
我坐在床边。
顾衍站在窗前。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？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后门也有守卫。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钥匙没用，得躲开人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好歹是皇帝。”
“调开几个守卫不难。”
“那你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就这么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他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天黑。
我们换了夜行衣。
顾衍带了几个暗卫。
清心园在城北。
围墙很高。
暗卫翻墙进去。
没多久，后门开了。
我们溜进去。
园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“密室在哪？”顾衍问。
“假山下面。”
我们摸到假山。
我拿出钥匙。
锁孔在石头缝里。
插进去。
一转。
咔哒。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。
黑漆漆的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们踩在石阶上。
往下走。
密室很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点着灯。
一个人坐在角落里。
我愣住。
“爹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满脸胡茬。
瘦得脱了形。
他看着我。
“鸢儿？”
我冲过去。
跪在他面前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
他摸我的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太后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外面有人来了。”
我扶起父亲。
“走。”
他走不动。
我背他。
顾衍接过。
“我来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到假山出口。
火把亮起。
太后站在前面。
“沈辞鸢。”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放我们走。”
她笑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你欠我沈家一条命。”
“今天该还了。”
她抬手。
弓箭手围上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太后，你造反？”
“皇帝？”
“你在这正好。”
“一起收拾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今天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