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城西破庙前。
门板歪着。
香炉倒了。
地上有血。
我娘呢？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不是顾衡。
是孙掌柜。
我推开门。
孙掌柜坐在供桌上。
手里拿着账本。
我娘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我掏出抄本。
“放了我娘。”
“先给我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孙掌柜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“你身后那个将军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去找顾衡了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手在抖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孙掌柜跳下供桌。
“你丈夫写进账本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公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假死。”
“他盗卖军械。”
“你丈夫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得死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顾衡也是他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顾衍也是。”
“胡说！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报官？”
“因为他爹还活着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我放了你娘。”
“你也走。”
“别掺和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摇头。
眼泪往下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把账本递过去。
孙掌柜伸手接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进来。
钉在他手上。
他惨叫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门被踹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爹死了十年了。”
孙掌柜捂着伤口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才是背后的人。”
“顾衡已经被抓了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点头。
我捡起账本。
转身往外走。
孙掌柜想追。
被顾衍一脚踹倒。
“带伯母走。”
“这里我来。”
我扶着我娘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庙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娘握住我的手。
“蘅娘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将军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庙里没动静了。
顾衍走出来。
身上有血。
“解决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送官府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爹真死了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孙掌柜背后是谁？”
“你丈夫写的那个人。”
“是京城里一个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
“有用。”
我点头。
我娘在旁边站着。
看看我。
看看顾衍。
“蘅娘。”
“你跟他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我俩同时说。
我瞪他。
他笑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