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手里的空剑。
剑还是那把剑。
但没魂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柳如烟在旁边没说话。
赵无极走过来。
“它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往铁匠铺走。
柳如烟跟上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打铁。”
“还打？”
“它是我打出来的。”
“我就能再打出来。”
沈铁柱进铺子。
炉火还旺。
他拿起一把新铁胚。
夹住。
抡锤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声音很闷。
没有金色丝线。
没有剑意共鸣。
他继续打。
额头冒汗。
手臂发酸。
但不停。
柳如烟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这样打。”
“能打出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柱喘口气。
“但总得试。”
“离谱。”
赵无极蹲在门口。
“你刚才那招挺猛的。”
“可惜就一次。”
沈铁柱没理他。
继续捶。
铁块变红。
变扁。
变长。
突然。
铛。
一声脆响。
沈铁柱愣住。
锤子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铁块上。
出现一道金色纹路。
很细。
像头发丝。
“来了？”
柳如烟凑过来。
沈铁柱继续锤。
铛。
铛。
金色纹路越来越多。
在铁块表面交织。
像网。
像血管。
沈铁柱心跳加速。
最后一锤。
铛。
铁块炸开。
金色碎片飞溅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又飘起来。
往沈铁柱掌心钻。
掌中印记亮起。
金色。
比以前更亮。
沈铁柱握拳。
印记滚烫。
他感觉体内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不是吧。”
赵无极瞪眼。
“你把它收回去了？”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举起右手。
掌心朝外。
金色印记突然裂开。
从裂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金色的。
只有手指大小。
小手抓住沈铁柱的拇指。
往外爬。
爬出一个金色小人。
巴掌大。
站在他掌心里。
小人抬头看他。
“我又回来了。”
声音还是那么粗。
沈铁柱笑了。
“你变小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耗太多。”
“得养养。”
小人盘腿坐下。
坐在他掌心。
“别傻笑。”
“外面还有个大家伙。”
“你赶紧打把好剑。”
“老子要住大房子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他转身。
看向铺子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块黑铁。
是之前从虚界捡的。
他走过去。
拿起一块。
很沉。
有凉意。
“用这个打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试试。”
沈铁柱把黑铁夹进炉子。
火苗舔上去。
发出滋滋声。
铁块慢慢变红。
但不是普通的红。
带着暗紫色。
沈铁柱抡起锤子。
铛。
锤子砸下去。
铁块震了一下。
掌心里的小人站起来。
“用力。”
“别软绵绵的。”
沈铁柱咬牙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锤声越来越响。
铁块开始变形。
金色丝线从掌心飘出。
钻进铁里。
铁块表面。
浮现出金色纹路。
像剑。
像符。
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突然。
轰。
铺子外面。
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沈铁柱停手。
往外看。
天空。
裂口又扩大了。
暗红色。
像伤口。
从裂口里。
伸出一只脚。
黑色的。
巨大。
踩在山头上。
山崩了。
碎石滚落。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打铁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“快。”
小人催他。
“它要下来了。”
沈铁柱不答。
只管捶。
铁块越来越亮。
金色纹路越来越密。
剑胚成形。
剑刃。
剑脊。
剑柄。
最后一锤。
铛。
剑身一震。
发出清鸣。
沈铁柱把剑举起来。
剑身金色流转。
像有生命。
掌心的小人跳起来。
钻进剑里。
剑身金光大盛。
然后收敛。
变成一把普通的铁剑。
但沈铁柱知道。
不一样了。
他握紧剑柄。
剑意从掌心涌出。
沿着剑身蔓延。
剑尖。
亮起一点金光。
沈铁柱抬头。
看向那只脚。
脚正在往下踩。
他提剑。
走出铁匠铺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砍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