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蹲在铁匠铺门口。
手里攥着剑胚。
脑子里还在嗡嗡响。
半个虚界王。
他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？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沈铁柱抬头看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坐在他旁边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人影。”
“是虚界王？”
沈铁柱点头。
“她说她叫。”
“忘了。”
“反正就是虚界王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她为什么选你？”
沈铁柱苦笑。
“她说我剑意够强。”
“能斩断王印。”
“她不想当虚界王了。”
“找我分担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分担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切了一半王印给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是虚界王。”
“半个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能控制吗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还没试。”
“我怕一用。”
“直接变成黑影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试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不对我就砍你。”
沈铁柱看她一眼。
“有你这句话。”
“我更不敢试了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沈铁柱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右手。
掌心金色剑印。
开始发烫。
他试着催动剑意。
金色光芒亮起。
剑印没反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骗我呢？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你试试用剑意。”
“引导王印。”
沈铁柱照做。
剑意从掌心涌出。
金色剑印突然发光。
然后。
他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从剑印里涌出来。
不是剑意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更沉。
更冷。
像黑夜。
像深渊。
沈铁柱手一抖。
那股力量缩回去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他妈邪门。”
柳如烟靠近。
“什么感觉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说不清楚。”
“像。”
“像摸到死人的手。”
“凉的。”
“还带点阴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那你别乱用了。”
“先打铁。”
“稳定剑意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走回铁匠铺。
炉火重新点燃。
他拿起锤子。
砸在铁砧上。
当——
声音很闷。
他继续打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铁块被烧红。
锤子砸下去。
火星四溅。
沈铁柱脑子里。
还在想那个人影。
虚界王。
她为什么不想当了？
王印失控。
她控制不住。
所以找人分担。
但为什么是我？
就因为我剑意强？
沈铁柱越想越烦。
锤子砸得更用力。
当——
当——
当——
铁块被砸变形。
他停下来。
看了看。
又放回炉子里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盯着炉火。
火苗跳动。
像活物。
他伸手。
靠近火焰。
感觉到热。
但掌心剑印。
还是凉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王印。”
“搞得我。”
“都不像个人了。”
柳如烟走过来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你还是你。”
“沈铁柱。”
“铁匠。”
“剑修。”
“不是虚界王。”
沈铁柱看她一眼。
“你信吗？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信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继续打铁。”
他拿起锤子。
砸下去。
当——
声音比之前亮。
铁块开始成型。
他专注。
什么都不想。
只盯着铁块。
锤子落下。
一下接一下。
剑意顺着胳膊。
流进铁块。
铁块开始发光。
金色。
越来越亮。
沈铁柱愣住。
他停下来。
看铁块。
铁块上。
多了一道纹路。
像剑印。
又像王印。
柳如烟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好像。”
“我打出了。”
“自己的印记。”
柳如烟盯着纹路。
“你试试。”
“用剑意催动。”
沈铁柱伸手。
剑意涌出。
纹路发光。
然后。
铁块突然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沈铁柱后退两步。
柳如烟挡在他前面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冒着烟。
沈铁柱低头看。
地上。
碎片里。
有一块。
特别亮。
他蹲下。
捡起来。
是一小块铁片。
上面。
刻着剑印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。
刻着王印。
两个印记。
重叠在一起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柳如烟接过铁片。
看了看。
“你打出了。”
“王印和剑印。”
“融合的东西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柳如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用剑意。”
“催动铁片。”
沈铁柱照做。
剑意涌进铁片。
铁片突然发光。
然后。
他感觉到。
铁片在发热。
越来越烫。
他松手。
铁片掉在地上。
地上。
多了一个洞。
铁片还在发光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玩意。”
“能烧穿地面？”
柳如烟蹲下。
看了看洞。
“不止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对准天空。”
沈铁柱捡起铁片。
对准天空。
剑意催动。
铁片发光。
一道金色光束。
射向天空。
光束撞上裂口。
裂口。
突然缩小了一点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这。”
“能封裂口？”
柳如烟也愣住。
“你打出了。”
“能封印虚界的东西。”
沈铁柱盯着铁片。
“那。”
“我多打几个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能把裂口封住？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试试。”
沈铁柱转身。
走回铁匠铺。
炉火正旺。
他拿起锤子。
砸下去。
当——
声音很脆。
他继续打。
脑子里。
只有一个念头。
封住裂口。
管他什么虚界王。
管他什么王印。
先把裂口封住。
再说。
远处。
巨眼还在盯着他。
沈铁柱没抬头。
他专注。
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