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那只手。
白的。
纤细的。
女人的手。
他脑子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他妈是虚界王？”
人影没说话。
手还搭在剑胚上。
沈铁柱想抽回剑胚。
抽不动。
那手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松开。”
人影摇头。
“铁柱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沈铁柱胸口堵得慌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。
在铁匠铺。
那个声音。
“恭喜宿主绑定铁匠铺系统。”
他以为那是老天开眼。
结果。
是这娘们挖的坑。
“为什么？”
人影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虚界要塌了。”
“我必须找一个人。”
“帮我打一把剑。”
“一把能杀我的剑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杀你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人影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吹过铁片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虚界王不是永生。”
“每代虚界王。”
“活不过三百年。”
“我快到了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那你打把剑自杀？”
“离谱。”
人影摇头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换命。”
“用剑斩断王印。”
“把力量传给下一代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沈铁柱脑子转过弯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骗我打铁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把剑？”
人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说。”
人影靠近一步。
脸还是模糊的。
但声音很近。
“你掌心的剑印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从虚界王印里。”
“切了一半给你。”
沈铁柱低头看右手。
掌心的金色剑印。
还在发烫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也是半个虚界王。”
沈铁柱脑子炸开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他妈坑我？”
人影退后半步。
“不是坑。”
“是救。”
“虚界入侵。”
“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王印失控。”
“我必须找人分担。”
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沈铁柱握紧剑胚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变成你？”
人影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比我强。”
“你的剑意。”
“能斩断王印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也帮自己。”
沈铁柱盯着她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我打。”
人影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沈铁柱咬牙。
“不答应。”
“我还有得选吗？”
人影没说话。
沈铁柱转身。
走回铁匠铺。
炉火已经熄灭。
他蹲下。
捡起锤子。
砸了一下铁砧。
当——
声音很闷。
他抬头。
看天空。
裂口还在扩大。
巨眼还在盯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打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