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青石巷的垃圾桶旁，林渊抬起右手，指尖凝出一团淡金色光晕。
三秒后，光晕消散。他盯着自己的手掌，额头渗出冷汗。这双眼睛——从昨天起，他能看到墙后的水管走向，能数清对面楼顶晾晒的衣物有几件，甚至能透过水泥地面，看见地下三米处埋着的一截锈蚀铁管。
“天机眼。”他低声重复师父临终前说的话，“能看穿万物破绽，也能要你命。”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林渊侧身躲进阴影，两个穿灰色练功服的男人快步走过，其中一人腰间鼓鼓囊囊，隐约是短刀轮廓。
“少爷说了，今晚务必找到那小子，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天机令碎片真在他身上？”
“废话，不然咱俩跑这鬼地方来？”
林渊屏住呼吸。天机令——他只在师父的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，据说藏着古武界最大的秘密。可自己刚踏入都市三天，怎么会和这东西扯上关系？
脚步声远去。林渊从阴影里出来，刚想离开，余光瞥见垃圾桶旁的地面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片。他弯腰捡起，铁片冰凉，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。
天机眼自动激活。视线穿透铁片表层，他看到内部有细如发丝的暗槽，暗槽末端连接着一个微型机关。这玩意儿是个钥匙。
身后传来破风声。林渊本能侧头，一把短刀擦着他耳廓钉进墙面，刀身没入砖缝三寸。
“小子，把东西放下。”刚才那两个灰衣人折返回来，说话的人嘴角带疤，眼神阴鸷。
林渊把铁片塞进口袋，慢慢转身。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错？”疤脸冷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的人，和自己一模一样，只是穿着更考究的衣袍，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。
“你叫林渊，云州林家的弃子。三年前林家灭门，你师父带着你逃到山里。现在你回来了，还带着天机令碎片。”疤脸一步步逼近，“乖乖交出来，留你全尸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天机眼在眼眶里灼烧，他看到疤脸左肩的肌肉有细微痉挛——那是旧伤，发力时会慢半拍。
“我说了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疤脸挥刀劈下。林渊不退反进，侧身避开刀锋，右拳砸在疤脸左肩。疤脸闷哼一声，手臂发麻，短刀脱手。
另一人冲上来，林渊抬膝撞他小腹，顺势捡起地上的短刀，刀尖抵住疤脸咽喉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疤脸咬着牙不说话。林渊手上加力，刀尖刺破皮肤，鲜血顺着脖颈流下。
“我说——”疤脸声音发颤，“是京城赵家。他们知道你手里有天机令碎片，悬赏五千万要你的人头。”
林渊松开手，疤脸瘫坐在地。他转身跑进巷子深处，身后传来疤脸的吼叫：“你跑不掉的！整个古武界都在找你！”
凌晨的风灌进衣领，林渊攥紧口袋里的铁片。天机眼的灼热感还在，他忽然明白——这双眼睛，就是找到真相的唯一路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