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跑出三条街,后背贴着墙根喘气。路灯把影子拉长,他掏出那块铁片,借着昏黄的光细看。
铁片边缘有暗槽,像某种机关锁的钥匙孔。天机眼自动运转,他看到暗槽底部刻着一串数字——不是笔画,是微雕,肉眼根本看不清。
“云州林家的东西。”他低声自语,拇指摩挲暗槽。指尖触到一丝冰凉,铁片突然震动,像活物在呼吸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,他立刻把铁片塞回口袋,闪进旁边的垃圾桶后。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过,一个说:“疤脸那废物,连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。”另一个说:“赵家给的价码高,这小子跑不远。”
等脚步声消失,林渊才从垃圾桶后出来。他闻到一股馊味,低头看,袖口沾了菜汤。
“得先找个落脚点。”
他想起师父留下的那间出租屋,在城南的老小区里。三年前师父带他逃到山里,临走前把钥匙埋在小区花坛下。
打了辆黑车,司机是个秃顶胖子,一路上从后视镜瞟他。林渊装作没看见,手插在口袋里,指腹摩挲铁片暗槽。天机眼捕捉到司机右口袋鼓鼓的——是匕首,刀柄朝外。
“小兄弟,这么晚去哪?”司机问。
“城南。”
“城南那边乱,我送你到巷口吧。”
林渊没答话。车拐进窄巷,司机突然踩刹车,从口袋里抽出匕首: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林渊早有准备,左手抓住司机手腕一扭,右肘砸在他太阳穴上。司机闷哼一声,脑袋撞在方向盘上,晕了过去。
林渊下车,从司机口袋里翻出手机和钱包。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刚收到的短信:“目标往城南方向去了,截住他。”
他把手机扔进下水道,沿着巷子跑。花坛在小区最深处,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泥土,摸到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出租屋在三楼,门锁锈死,他用力拧了两下才打开。屋里落满灰,墙角蜘蛛网结了几层。他关上门,没开灯,摸黑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楼下几个黑影在晃,手电光扫过墙壁。
“搜仔细点,赵家说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林渊放下窗帘,退到厨房。灶台下的柜子空荡荡,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,是师父的字迹:“林渊,若你看到这些,我已不在人世。天机令碎片共有七块,你手中的是‘钥’。京城赵家、云州林家、西域异族——都想要它。记住,天机眼能看到破绽,但看不到人心。活下去,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,是师父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。女人怀里抱着婴儿,背后是云州林家的牌匾。
林渊盯着照片,天机眼自动聚焦——女人的耳垂上有一颗红痣,和他在疤脸口袋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里,自己母亲耳垂上的红痣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师父认识我妈。”他攥紧照片,指节发白。
楼下传来砸门声,他合上笔记本,把铁片和照片贴身藏好。厨房窗户对着另一条巷子,他推开窗,翻窗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