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把书册揣进怀里,回到自己房间。
油灯昏黄,他盘腿坐在床上,翻开第一页。残卷缺了开头几页,从“凝神篇”开始。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水渍浸得模糊。
“引神入海,以意为舟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按书中所说,闭上眼,尝试感知自己的神识。
一个时辰过去,什么也没发生。
林渊额头冒汗,睁开眼,书页上的字在灯下微微反光。他咬牙重新闭眼,这次不再刻意去“找”神识,而是放空思绪,像平时发呆那样。
忽然,眼前出现一片黑暗。不是闭眼后的漆黑,而是一种空洞的、无边的黑。他心头一紧,那黑暗里浮现出一点亮光,微弱得像萤火虫。
“就是它!”林渊屏住呼吸,按书中所说,用意念去触碰那点光。
光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细丝,钻进他四肢百骸。一阵剧痛从脑海深处涌起,像有针在扎。他咬紧牙关,指甲抠进床板。
痛感持续了十几息,渐渐消退。林渊浑身被汗浸透,喘着粗气。但他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奇异的流动——不是灵气,而是一种更轻、更冷的东西,沿着某种轨迹缓缓运转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隐约有银白色的光一闪而逝。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三更天了。林渊合上书册,掌心还残留着那股微凉的感觉。他走到窗前,月光洒在院子里,菜畦里的青菜沾着露水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林虎的话——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灵气都引不进来。”
可现在,他体内有了东西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,但确实在流动。
林渊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转身再看那本残卷,封面上“炼神诀”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。
“一重一重天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把书塞进枕头底下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他闭上眼,那股流动感还在。微弱,但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