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林渊醒来时，那股银白色的流动感还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他翻身下床，推开木门。院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，父亲林远山蹲在菜畦边拔草。
“醒了？”林远山头也不回，“灶台上有粥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，走到井边打水洗脸。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，他忽然发现，自己能看清井底青苔的纹理，连水珠溅起时映出的虹光都一清二楚。
他愣了愣，抬头看向远处。镇子边缘的山林里，每一片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。
“爹，那本《炼神诀》……”
林远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：“练了？”
“练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渊想了想：“体内有股凉凉的东西在转，眼睛看得比以前远。”
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，走进屋里，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，放在桌上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林渊凑近一看，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这是测灵碑的碎片，你爷爷留下的。”林远山说，“把手放上去，运那股力量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按在石头上。他闭上眼，用意念引导体内那股银白色流动，缓缓涌向掌心。
石头猛地一震。
符文亮起刺目的白光，像烧红的铁烙进眼睛里。林渊下意识想缩手，却发现手掌被吸住了。那股流动感疯狂涌出，石头表面浮现出一行字——炼气三层。
白光散去，石头恢复原状。
林远山盯着那行字，面色凝重：“炼气三层……你一夜之间，就到了炼气三层？”
林渊不懂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，但父亲的表情让他知道，这不是坏事。
“你爹我修了二十年灵气，才炼气五层。”林远山苦笑一声，“你这功法……恐怕不是凡物。”
他把石头收起来，拍了拍林渊的肩膀：“以后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练这个。包括你娘。”
林渊点头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林虎的声音响起：“林叔，族长请您去议事堂，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林远山眼神一沉，低声对林渊说：“你在家待着，别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