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蹲在青石巷尽头,手指拨弄着地上的蚂蚁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,几个穿着锦袍的少年走过来。为首的是林家旁支的林虎,他瞥见林渊,嘴角一扯:“哟,咱们林大废物还在玩虫子呢?”
林渊没抬头。他习惯了。从三年前灵根测试结果为“下下品”开始,整个林家都当他是个废物。连他爹林震天,曾经的天才修士,也因冲击元婴失败后修为尽失,在院子里默默种了三年菜。
“跟你说话呢!”林虎一脚踢飞林渊面前的蚂蚁,鞋尖溅起的泥土打在林渊脸上。
林渊慢慢站起来,拍拍衣袍上的灰。他比林虎矮半个头,瘦得像根竹竿。“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林虎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爹昨天又去藏经阁求功法了?啧啧,一个废灵根,求再多功法也是白搭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但他没动手。三年前他试过,被林虎一掌拍飞,在床上躺了半个月。
“行了,别跟废物浪费时间。”旁边一个少年拉了拉林虎的袖子。
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。林渊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蚂蚁重新聚拢。
他转身往家走。穿过三条街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院子里他爹正蹲在菜畦边,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书册。
“回来了?”林震天抬头,脸色有些灰败,“去给我打壶酒。”
林渊接过铜板,看见父亲把书册塞进怀里。他没多问,转身出门。
买完酒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林渊推开父亲的房门,屋里没人。桌上摊着那本书册,封面写着四个字——炼神诀。
他走过去,手指触到书页。纸已经脆了,边角缺了一大块。第一行字写着:“炼神九重,一重一重天。”
林渊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快速翻了几页,书里记载的功法与林家所有功法都不同——不是引灵气入体,而是直接炼化神识,以神御气。
“这……”他抬头,看见父亲靠在门框上,手里提着酒壶,眼神复杂。
“捡来的残卷。”林震天灌了口酒,“你要练就练,练死了别怪我。”
林渊没说话,低头看着书页。窗外月光洒进来,照在那行字上:“九重天阙,炼神为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