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把烟头放进证物袋,标签上写“码头三号库,铁钩下方地面”。她坐在工作台前,盯着那把梅花伞的骨架。盲眼老人已经走了,走前说:“铁链声拖了大概三分钟,然后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。”
她翻开母亲的笔记本,翻到仓库简图那页。简图右下角有行铅笔字,很淡,像是随手写的:“铁链三米,配重三十斤。”林笙用尺子量了量简图上的铁钩位置,距离西侧门大约是四步。她站起来,在店里走了四步,鞋底蹭着地板。
晚上九点,林笙又去码头。这次她带了手电和卷尺。西侧门的锁还挂在那里,她挑开锁进去,手电光扫过铁钩。钩子上的绳索已经没了,但铁钩本身有磨损痕迹,表面磨得发亮。她搬来麻袋垫脚,爬上去看铁钩根部,发现钩子与横梁连接处有块铁片,上面刻着数字:0307。
林笙跳下来,手机响了。是盲眼老人打来的,声音很急:“丫头,别去仓库,他们知道你在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风声,老人好像在户外。林笙刚想说话,仓库门突然被推开,手电光直射她脸上。
“谁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皮鞋声。
林笙关掉手电,蹲到麻袋堆后。皮鞋声走近,另一个声音说:“没人啊,灯都灭了。”皮鞋声停了几秒,然后说:“走吧,明天把那东西处理掉。”脚步声远去,门关上。
林笙等了三分钟,才站起来。她摸黑走到门边,听见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。她推开门,月光下地上有个东西——一把梅花伞,伞面破了个洞,伞骨断了两根。她捡起来,伞柄上刻着三个字:陈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