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海盐咖啡。
我推门进去，沈墨已经坐在角落。
桌上两杯咖啡，一杯冒着热气，一杯已经凉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他抬眼看我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我撒谎。
其实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，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真有你的，林晓棠，连自己都骗。
我坐下，盯着那杯凉咖啡。
“这杯是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推过来，“给你点的，怕你冷。”
我愣了下。
这人，到底几个意思？
“说吧。”我端起咖啡，假装喝了一口，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赵琳的声音响起：“沈墨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和那个新人走得近，是想让她替你背锅吧？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沈墨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吗？那你怎么解释，她入职那天，你就安排她去翻废纸？”
“因为那堆废纸里有你藏的东西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又点开一段。
这次是赵琳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：
“东西处理掉了？”
“处理了，放心，没人能查到。”
“沈墨那边呢？”
“他查不到，就算查到，也只会指向他自己。”
“好，你继续盯着他。”
录音结束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她的同伙，技术部的老张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们俩联手，想把我搞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
“老张的电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黑进去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他喝了口咖啡，“现在你信我了吗？”
我沉默。
说实话，我不信。
但我也没证据不信。
“赵琳说你们曾经是恋人。”我说。
他表情僵了下。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害你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我甩了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，比我追的剧还狗血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人，在公司内部配合我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够聪明，够胆大，而且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墨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很好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整理废纸，是故意的吧？”我说，“你知道那里有录音笔，你想让我发现。”
他沉默。
“然后你带我潜入赵琳家，也是故意的，你想让她发现，逼她出手。”
他依然沉默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，对吧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居然承认了。
“但我现在需要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利用，而是因为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你让我觉得，这场仗，有人陪我打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草。
这人，真会说话。
但我没被感动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下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你不能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，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，我会立刻走人，而且，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得请我吃顿好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我端起那杯凉咖啡，一饮而尽。
苦，真苦。
但比赵琳的咖啡，好喝多了。
我们走出咖啡厅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正要撑伞，突然看到对面街角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赵琳。
她看着我们，嘴角带着笑。
手里拿着手机，好像在录像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墨……”
他也看到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继续走。”
我们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但我知道，完了。
她肯定拍到了。
明天，公司里会传成什么样？
我有点后悔。
但后悔有什么用？
反正，这破班，迟早得辞。
只是没想到，会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