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公司。
不是积极，是压根没睡着。
黑眼圈快掉到下巴。
刚坐下，赵琳就站在我工位前。
“林晓棠，跟我来。”
她穿着白西装，笑得特别温柔。
温柔得让人发毛。
我跟着她进办公室。
门一关，她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坐，别紧张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靠在办公桌边，慢慢搅着杯子里的咖啡。
“你知道沈墨为什么让你去翻垃圾桶吗？”
“他说我是新人，不引人注意。”
“呵。”她笑了，“他让你翻的那个垃圾桶，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音笔是我放的。发票也是我放的。”赵琳盯着我，“我就是要让你发现，然后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放下咖啡杯，“我是在钓鱼。”
“钓谁？”
“沈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以为沈墨真的在查商业间谍？他查的是我。因为他知道，我手里有他勾结新锐科技的证据。”
“可他说是你勾结的！”
“他当然要这么说。”赵琳冷笑，“因为他才是那个内鬼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她拉开抽屉，扔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他跟新锐科技老总的通话录音。你听听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不敢？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是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那你凭什么信他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赵琳叹了口气。
“小姑娘，职场不是过家家。你已经被卷进来了，想脱身？晚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今晚八点，沈墨约你见面对吧？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约你的那个地方，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。”
“你们以前？”
“对，我们以前是恋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他跟我说，他是在追你。”赵琳笑了笑，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？
“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她坐回椅子上，“今晚去见他，听他说什么。然后告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。”她指了指U盘，“你想包庇他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自己查。”她摊手，“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突然说：
“对了，你昨天翻到的那个录音笔，里面还有一段没放完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沈墨的声音传来：
“赵琳，你别逼我。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，但泄露数据的是你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赵琳的声音。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“找到又怎样？你斗不过我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这段录音是他发给我的。”赵琳说，“他当时在威胁我。”
“可听起来像你在威胁他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只听了后半段。”她关掉录音笔，“前半段是他承认自己泄露了数据。”
“前半段呢？”
“删了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只是让你知道，你面前的两个选择，都不是好人。”
她笑着端起咖啡杯。
“下班前告诉我你的决定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，腿发软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亮了。
是沈墨的消息：
“晓棠，晚上八点，海盐咖啡见。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不是吧，我居然在犹豫。
这破班，真不想上了。
但真相，我得搞清楚。
我回了一条：
“好。”
然后删了聊天记录。
你逗我呢？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决定今晚先听沈墨怎么说，再决定下一步。
反正，大不了辞职。
但在这之前，我得让他们知道，我不是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