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出城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萧衍坐在对面,闭着眼,但眉头拧着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没忍住,“又有什么瞒着我?”
他睁开眼,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陈守义不是辞官。”他说,“他是被人送走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送他的人,用的是户部的公文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户部。
我爹的手能伸那么长?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查了存档,公文是真的,但签发日期是陈守义‘辞官’之后。”
“所以有人伪造公文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水,比我想的深。
“那我们还去青州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换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商人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有个绸缎庄在青州,正好去看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绸缎庄?”
“怎么,我不能有?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啧了一声,“你一个世子,搞这些?”
“不搞这些,怎么养暗卫?”
好吧。
有道理。
车到了青州,已经是第三天下午。
绸缎庄不大,但后院清净。
萧衍让人安顿好,就带我去了矿山附近。
矿山已经废弃了,只剩几个破棚子。
“陈守义的老家就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山脚下一座青砖院子。
院子门锁着,但锁是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翻墙进去,开了门。
院子里很干净,不像没人住。
我们进了屋,发现桌上有一杯茶,还是温的。
“刚走。”萧衍皱眉。
我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暗格上。
暗格是开的,里面空了。
“东西被拿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蹲下来,在暗格底部摸了摸,掏出一张纸。
纸上只写了一个字:
“萧”。
我盯着那个字,心跳加速。
“是萧家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这是暗语,意思是‘萧家的人’。”
“你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脸色很难看,“是有人冒充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,你身边有内鬼?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,我说对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道,“你也被盯上了?”
“我一直被盯着。”他苦笑,“只是没想到,他们连我的人都渗透了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得清理门户。”
“那陈守义呢?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他眼神一冷,“只要他还活着,我就能找到他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,隐隐觉得不安。
娘,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?
为什么连萧家都有人要对付你?
回到绸缎庄,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屋里,把木盒打开,又看了一遍娘的信。
信里提到了外祖父的旧部。
周叔死了,但其他人呢?
我是不是该去找他们?
正想着,萧衍敲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陈守义三天前被人接走,接他的人,用的是你爹的令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
“他疯了?”
“他没疯。”萧衍说,“他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有个线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接陈守义的人,去了京城。”
“京城哪里?”
“户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