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萧衍,半天没说出话。
户部?
我爹的令牌?
搞毛啊,我爹那怂样,能跟户部扯上关系?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萧衍说,“令牌样式我认得,是你沈家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爹……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
“可能不知道。”萧衍说,“也可能知道,但身不由己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冷笑,“他能有什么身不由己?”
萧衍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爹最近是不是老往城外跑?”
我一愣。
好像……是。
春禾提过几次,说老爷最近总去城西的别院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人看见的。”萧衍说,“那别院,住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的旧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娘的旧识?
“谁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姓林,以前是你娘身边的管事嬷嬷。”萧衍说,“你娘死后,她就消失了。”
“她在我爹别院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爹知道她是谁?”
“知道。”萧衍说,“我查过,你爹每月都去别院见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“所以,令牌是那嬷嬷给的?”
“不确定。”萧衍说,“但接陈守义的人,是从别院出发的。”
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娘的旧识,在我爹别院住着,还拿我爹的令牌接人?
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?
“我要去别院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?”萧衍皱眉,“天都黑了。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我说,“我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萧衍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……
别院在城西,偏僻得不像话。
我们翻墙进去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东厢房亮着灯。
我悄悄靠近,从窗缝往里看。
一个老妇人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我认出她了。
林嬷嬷。
娘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我以为她早就死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我一愣。
“我知道你在外面。”她说,“沈小姐,进来吧。”
我推开门,走进去。
林嬷嬷抬起头,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你长得真像你娘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一直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,“你娘让我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,只有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你爹的令牌,是我拿的。”
“你拿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接陈守义的人,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留下的东西,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林嬷嬷看着我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娘当年查到的,不只是你爹和刘姨娘的事。”她说,“还有更大的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大到……能要你全家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