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说完那句话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多大的事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令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翻过来一看——背面刻着两个字:户部。
“户部?”我皱眉,“我娘的令牌,跟户部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娘当年查到的,不只是你爹。”林嬷嬷说,“她查到户部尚书跟军饷案有关,还查到他跟宫里的人有来往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林嬷嬷压低声音,“你娘手里有证据,能扳倒他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被她藏起来了。”林嬷嬷说,“藏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她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信,她说等你查到这一步,就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,手在抖。
拆开,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令牌是钥匙,钥匙在城隍庙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就这一句?”
“对。”林嬷嬷说,“你娘说,你看到这句话,就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我盯着信纸,脑子飞快地转。
城隍庙……城隍庙……
我娘的密室在城郊,钥匙在祖母手里,可令牌是钥匙?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我娘说的钥匙,不是指密室的门?”
“不是。”林嬷嬷摇头,“密室的门,你祖母手里的钥匙就能开。你娘说的钥匙,是指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另一个地方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娘当年藏证据的地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我怎么找到城隍庙的钥匙?”
“你祖母知道。”林嬷嬷说,“但你祖母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祖母也怕。”她说,“你娘查到的那些东西,能要你全家的命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林嬷嬷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只能自己查。”她说,“你娘留给你的,不只是令牌和信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李老头。”
“李老头?”我一愣,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他没死。”林嬷嬷说,“他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?”
“城隍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嬷嬷说,“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,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时候没到。”她说,“现在时候到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城隍庙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你拿着,去找李老头。”
“他会告诉我什么?”
“他会告诉你,你娘留下的证据在哪儿。”
我接过钥匙,手心全是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嬷嬷说,“你爹今天下午派人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问我令牌在哪儿。”
“你没告诉他?”
“没有。”林嬷嬷笑了笑,“我说令牌早就被我扔了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他信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信他真的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走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你跟你娘一样,都太聪明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我说,“去找李老头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林嬷嬷说,“你爹既然来找过我,说明他已经知道你在查什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,她又叫住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娘的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她说,“她死的那天晚上,其实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给了我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玉佩,翻过来一看,上面刻着一个字:
“等”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找到李老头。”林嬷嬷说,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玉佩,转身出门。
天快亮了。
我得赶紧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