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迎面劈来。
沈墨侧身一躲，剑尖顺势挑开对方手腕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他冷笑。
领头黑衣人后退两步，打了个手势，其余人围成圈。
林小七从背后抽出短刀，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沈大哥，你先走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扫了一圈，这些人步伐杂乱，不像朝廷的，倒像江湖散兵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沈墨问。
没人回答。
领头黑衣人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，白烟炸开。
沈墨闭气，剑光横扫。
烟雾散去时，地上躺了五个人，剩下的跑了。
林小七蹲下来翻尸体。
“不是朝廷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身上没令牌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魔教的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林小七指了指尸体手臂上的刺青，“这是‘黑风寨’的标记，一群山贼。”
沈墨愣住。
山贼？
山贼跑来抢龙脉图？
“离谱。”
林小七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沈大哥，咱们得找个地方歇一夜。”
沈墨点头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，月光照得路面发白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看见路边有个破庙。
庙里供着不知哪路神仙，香火断了，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林小七熟练地生火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。
“吃吗？”
沈墨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。
“你以前经常这样？”他问。
林小七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逃命逃习惯了。”
沈墨没再问。
火堆噼啪响。
过了会儿，林小七突然开口。
“沈大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会被朝廷追杀？”
沈墨抬眼看他。
“你说过，因为你爹是魔教护法。”
“对。”林小七低下头，“但我爹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给了我一封信。”
沈墨放下饼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林小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递过去。
沈墨展开。
纸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七，爹对不起你。龙脉图的事，爹骗了你。那图不是宝藏，是钥匙。赵无极想用它打开什么东西。千万别让他得手。”
沈墨看完，沉默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也是被赵无极害死的。”林小七声音发颤，“他临死前让我来找你，说你一定能阻止赵无极。”
沈墨把信还给林小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林小七擦了下眼睛。
“沈大哥，你会帮我吗？”
沈墨看着火堆。
火苗跳动着，映得他脸忽明忽暗。
“我本来就要找赵无极算账。”
“顺带帮你。”
林小七咧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：了尘说龙脉图在赵无极书房暗格里，林小七他爹又说那是钥匙。
钥匙打开什么？
沈墨突然有点发寒。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立刻起身，剑已出鞘。
林小七也握紧短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庙门口。
那人穿着道袍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醉醺醺的。
“哟，有人啊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道士打了个酒嗝。
“别紧张，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这庙我常来。”
他自顾自走进来，往火堆旁一坐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道士笑了笑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
“反正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要去杀赵无极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谁？”
道士喝了口酒。
“我啊？”
“一个想帮你的人。”
林小七看向沈墨。
沈墨没动。
道士把酒葫芦递过来。
“喝口？”
沈墨没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道士收起笑容。
“赵无极已经知道你们下山了。”
“他派了人，在前面等着。”
“你们要是直着走，必死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那怎么走？”
道士指了指庙后。
“后面有条小路，通到镇上。”
“到了镇上，找个叫‘老刘’的铁匠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们下一步。”
说完，道士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喊住他。
道士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道士笑了笑。
“我叫李淳风。”
“一个算命的。”
说完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淳风？
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林小七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沈大哥，咱们走不走？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山走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，往庙后走去。
月光照着小路，弯弯曲曲，通向黑暗深处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破庙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这个李淳风，会不会也是系统的一部分？
但他没说出来。
只是跟着林小七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夜色很深。
路也很长。
但沈墨知道，天亮之前，必须到镇上。
因为赵无极的人，就在前面等着。
而他，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