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拉开门。
林小七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李淳风在哪儿？”沈墨问。
“就在楼下。”林小七说，“他一个人来的。”
沈墨回头看了眼柳如烟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柳如烟没动。
“小心点。”
沈墨下楼。
李淳风坐在大堂角落，桌上摆着壶茶。
看见沈墨，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找我？”沈墨坐下。
“对。”李淳风倒茶，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无极已经知道柳如烟还活着。”
沈墨手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刚传的消息。”李淳风说，“赵无极派了批人，往这边赶。”
“大概明天到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李淳风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“你儿子呢？”沈墨突然问。
李淳风愣了愣。
“什么儿子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墨说，“柳如烟的儿子，在你手里。”
李淳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，那孩子其实不是我抓的？”
沈墨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赵无极给的。”李淳风说，“他让我看着那孩子，用来要挟柳如烟。”
“只是后来，我改了主意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李淳风说，“一起扳倒赵无极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当傀儡。”李淳风说，“赵无极这些年，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这人到底能信几分。
“孩子在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京城。”李淳风说，“我让人照顾着，很安全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就见一面。”
李淳风看了看窗外。
“行。”
“但得先甩掉赵无极的人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上去叫柳如烟。”
他转身。
林小七跟上来。
“沈哥，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万一又是骗局呢？”
“那就宰了他。”
沈墨上楼，把事情跟柳如烟说了。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决定。”她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李淳风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但我更怕错过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三人下楼。
李淳风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“马车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墨上车前，回头看了眼客栈。
街上很安静。
但总觉得有人盯着。
他上了车。
马车启动。
往京城方向去。
沈墨靠在车厢上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了尘死了。
慧明生死不明。
铁匠老刘死了。
扫地老僧是赵无极的人。
柳如烟没死。
李淳风说要合作。
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沈墨睁开眼。
“李淳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儿子在哪儿？”
李淳风愣了愣。
“我没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抓柳如烟的儿子干什么？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李淳风说，“赵无极让我抓，我不抓，就得死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，我想赌一把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能赢。”李淳风说，“赌你能杀了赵无极。”
“赌我能活下来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马车继续往前。
林小七突然开口。
“沈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前面镇上停下，吃点东西。”
李淳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墨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至少。
他还在动。
还在找答案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