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谢渊把我叫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织造府。”
“现在?”我揉眼睛,“搞毛啊,我还没学会第三种针法。”
“路上学。”他说,“没时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,一夜没睡。
“你也没学会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你娘留下的七层针法。”他说,“不是随便设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每一层。”他顿了顿,“都对应一个秘密。”
“秘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贪墨案、叛国案、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的身份?”我愣住,“不是公主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公主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。”他看着我,“还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刘婆婆说的。”
“刘婆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说,你娘当年生了双胞胎。”
双胞胎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死了,可能活着。”
“什么叫可能活着?”
“刘婆婆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当年灭门案,失踪了一个女婴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可能就是你的妹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我们不仅要找证据,还要找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,她可能知道更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宝藏的真正位置。”他说,“你娘把地图分成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绣帕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另一份,在她身上。”
“她身上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或者,在她脑子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复杂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去织造府。”他说,“找到槐树下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去找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刘婆婆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可能就在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织造府附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渊一把拉住我,躲到门后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一个丫鬟。
她看到我们,愣住了。
“你们是谁?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躲闪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打扫的。”
“打扫?”谢渊冷笑,“天没亮,打扫什么?”
她转身就跑。
谢渊一把抓住她。
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说?”谢渊拔刀。
“我说!”她哭了,“是……是顾夫人。”
嫡母?
她追来了?
“她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她派人跟踪你们。”
“跟踪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从渡口开始。”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织造府门口。”
“等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带了人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二十多个。”
我看向谢渊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硬闯。”他说。
“硬闯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槐树下的东西,必须拿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那是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钥匙。”他说,“打开宝藏的钥匙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他,走出门。
天边,露出一线光。
织造府门口,嫡母站在那里。
她看到我们,笑了。
“知意,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谢渊拉着我,往侧门走。
“拦住他们!”嫡母喊。
二十多个护院冲过来。
谢渊拔刀。
我站在他身后。
心跳如鼓。
槐树下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
钥匙?
打开什么宝藏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今天必须拿到。
不然,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