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下的土很硬。
谢渊一刀劈下去,刀口崩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蹲下,用手刨。
土里有碎瓦片,割得手疼。
嫡母的喊声从侧门传来: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我刨得更快。
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
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子。
“快!”谢渊拉着我往后退。
护院已经冲进来了。
我抱着铁盒子,跟着他跑。
“往哪跑?”我问。
“后院。”他说,“有密道。”
密道?
我来不及问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谢渊推开一扇破门,掀开地上的草席。
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跳下去。
他也跳下来,盖上草席。
洞里很黑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她不会找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娘说的。”他说,“她小时候常从这里逃出去玩。”
我摸着手里的铁盒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试了试。
打不开。
锈死了。
“用力。”他说。
我使劲掰。
咔嚓一声。
盒子开了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很旧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展开信。
字迹很秀气。
“知意亲启。”
是我娘的字。
我手抖。
“孩子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这把钥匙,是打开你外祖父藏宝库的钥匙。
宝库里不是金银,是账本。
能扳倒皇后的账本。
但你要小心。
钥匙有两把。
另一把在皇后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两把?”
“对。”谢渊说,“两把钥匙才能打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抢。”他说。
“抢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皇后手里那把。”
“怎么抢?”
“她有个习惯。”他说,“每月十五,会去城外的静安寺上香。”
“今天十五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今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今晚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错过今晚,她就会把钥匙藏起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怕了?”他问。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,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觉得太离谱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绣娘,要去偷皇后的东西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是绣娘。”他说,“你是前朝公主的女儿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那就该做公主该做的事。”他说,“复仇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今晚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密道通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静安寺后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?”
“不是算。”他说,“是娘安排的。”
“她安排了一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,往密道深处走。
身后,传来嫡母的喊声。
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!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今晚,必须拿到另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