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又黑又窄。
谢渊走在前面,我跟着他。
脚步声在墙壁上弹回来,空荡荡的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快了是多久?
我没再问。
他后背有血迹,衣服破了,伤口还在渗血。
我想说歇会儿,又怕耽误时间。
嫡母的人还在外面搜。
“哥。”我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疼不疼?”
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不疼。”
骗人。
我又走了一会儿,脚底磨出泡了。
这密道到底多长?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他听见了,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你刚才就说快了。”
“这次真快了。”
我不信。
但他没骗我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,是月光。
出口到了。
他推开一块木板,爬上去。
我跟着爬出去。
外面是个小院子。
院子很破,杂草丛生。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静安寺后院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真通到寺庙?”
“嗯。”
他指了指院墙。
“翻过去,就是后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。”
“等天亮干嘛?”
“等皇后上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真的会来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她每月十五都来。”
“今天十五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了看天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?”
“找个地方躲着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他带着我,绕到院子角落。
那里有个柴房。
门没锁。
我们钻进去。
里面堆满干柴,还有稻草。
他坐下来,靠着墙。
我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伤口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别管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不管他,凑过去看。
衣服都粘在肉上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还叫没事?”
他没说话。
我从怀里掏出手帕,撕成条。
“脱衣服。”我说。
“干嘛?”
“包扎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,“脱。”
他看着我,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你跟我娘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
“凶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他慢慢脱下外衣。
伤口很深,还在渗血。
我帮他包扎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,是心疼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鬼呢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包好了。
我坐回去。
“谢渊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拿到钥匙之后呢?”
“打开箱子。”他说,“把证据公之于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报仇。”
“报完仇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报完仇……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的。”他说。
“会什么?”
“会知道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
柴房外面,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