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赶到醉仙楼的时候，老道士正趴在桌上打盹。
“醒醒！”
老道士抬头，眯着眼看他。“咋了？赵家又找你麻烦？”
“赵明远让我今晚子时去城南塌方底下三层。”沈渊坐下，灌了口茶。“一个人。”
老道士愣了愣。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沈渊说。“他有底牌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赵家为什么能在烂泥街横着走吗？”
“因为有钱？”
“因为烂泥街的人，有一半是赵家的佃户。”老道士压低声音。“他们欠着赵家的债，不敢反抗。”
沈渊皱眉。“那赵铁柱他们……”
“赵铁柱不一样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他爹当年跟赵家闹翻了，欠的债早还清了。但其他人……”
他摇摇头。“赵明远要是拿他们开刀，烂泥街就得炸。”
沈渊懂了。
赵明远不是怕烂泥街闹事，他是怕烂泥街的人被逼急了，反过来帮他。
“妈的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“那我今晚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跟我去？”
“我老了，打不动。”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。“这是引雷符，你带着。要是赵明远敢动手，你就用这个。”
沈渊接过符，看了看。“这玩意儿有用吗？”
“对付筑基期够了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赵明远背后可能有金丹期的高手，你得小心。”
沈渊把符收好。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道士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。“这是护身符，能挡一次致命攻击。”
沈渊接过玉佩，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找谁画符去？”
沈渊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道士叫住他。“你知道赵明远为什么选今晚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晚是月圆之夜。”老道士说。“秘境里的妖兽会暴动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他这是想让我死在里面。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所以你得活着出来。”
沈渊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老道士没说话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沈渊走出醉仙楼，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烂泥街的灯火已经灭了，只剩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城南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有人从巷子里窜出来。
“沈哥！”
是赵铁柱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渊皱眉。
“我听说赵明远要你去城南。”赵铁柱说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渊说。“你去了，烂泥街的人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……”赵铁柱犹豫了一下。“他们有人护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胖子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他说了，要是你回不来，他就带人去赵家要人。”
沈渊愣了一下。
王胖子？
那个一直跟他抢活的王胖子？
“他疯了？”沈渊说。
“他没疯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他说，你死了，他就没对手了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“那你跟我去，但到了地方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两人并肩往城南走。
月光洒在地上，像一层薄霜。
沈渊摸了摸怀里的引雷符和护身符，心里盘算着。
赵明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走到城南塌方口，沈渊看见赵明远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黑衣护卫，个个气息沉稳。
“来了？”赵明远笑着说。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沈渊说。“说吧，你想怎么谈？”
“不急。”赵明远指了指塌方口。“先下去看看。”
沈渊看了一眼赵铁柱，两人一起跳了下去。
坑底很暗，只有几盏夜明珠照亮。
沈渊看见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阵，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传送阵。”赵明远说。“通往上古秘境。”
沈渊心里一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赵明远说。“我请你来，是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。“你帮我打开秘境，我分你三成。”
沈渊沉默了。
他看了一眼赵铁柱，后者摇了摇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沈渊说。
“就凭我手里有烂泥街所有人的命。”赵明远说。“你要是不同意，今晚我就烧了烂泥街。”
沈渊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冲动。”赵明远说。“我知道你有老道士给的符，但那玩意儿对我没用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两个黑衣护卫从暗处拖出一个人来。
是老道士！
“你！”沈渊脸色大变。
“我说了，别冲动。”赵明远笑着说。“现在，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？”
沈渊看着被绑住的老道士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，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