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。
沈渊二话不说，拔腿就跑。王胖子愣了下，也跟了上去。老道士在后面喊：“别莽！”但沈渊已经冲出去了。
城南塌方现场，火势蔓延。赵家本家的人站在高处，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，一脸冷漠。他旁边站着几个修士，手里拿着法器，正往塌方坑里扔火符。
坑里有人惨叫。
沈渊赶到时，看见赵铁柱带着七八个人被困在坑底，四周全是火。赵铁柱冲他喊：“沈哥！他们疯了！要把我们活埋！”
“闭嘴！”黑袍中年人喝道。“赵家办事，闲人退避！”
沈渊没退。他盯着黑袍人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抓我的人？”
“你的人？”黑袍人冷笑。“烂泥街的垃圾，也配叫人？”
沈渊握紧拳头。王胖子在旁边低声说：“那是赵家三爷，赵明远，金丹中期。”
金丹中期。
沈渊知道打不过。但他没动。
“放人。”他说。
赵明远笑了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话音刚落，王胖子突然冲上去，一拳砸向赵明远的脸。赵明远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剑刺穿王胖子的肩膀。王胖子闷哼一声，没退。
“卧槽！”沈渊骂了一句，也冲了上去。
他没用符箓，没用灵气，就靠蛮力。一拳、两拳、三拳，全往赵明远脸上招呼。赵明远被逼退两步，旁边修士反应过来，几道术法打在沈渊身上。
沈渊吐了口血，没倒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吼。“老子烂泥街出来的，命不值钱！”
赵明远皱眉。“你找死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沈渊擦掉嘴角的血，回头冲坑里喊。“赵铁柱！带人往上冲！”
赵铁柱咬牙，带着几个人开始爬坑壁。火符还在往下扔，有人被烧到，惨叫一声摔下去。沈渊看着，心在滴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王胖子捂着肩膀，咧嘴笑。“你说得对，烂泥街的人，不好惹。”
沈渊没笑。他盯着赵明远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打不过。但必须拖时间。
他忽然想起老道士的话——传送阵激活了一半。
“你爹欠赵家三万灵石，你死了债就清了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“赵明远，你信不信，我今天能让你赵家吃不了兜着走？”
赵明远挑眉。“就凭你？”
“就凭我。”沈渊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，扔过去。“你看看，上面的人，有多少是烂泥街的？你杀了他们，烂泥街的人会放过你？”
赵明远接过名单，扫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沈渊打断他。“你赵家本家，在烂泥街有十几个铺子。烂泥街的人要是闹起来，你损失多少？”
赵明远沉默。
沈渊继续说：“放人，这事咱们慢慢谈。不放，明天烂泥街就烧了你的铺子。”
赵明远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挥了挥手。“放人。”
坑底的赵铁柱带人爬上来，浑身是伤。沈渊松了口气。
但赵明远下一句话，让他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今晚子时，城南塌方底下三层。”赵明远说。“你一个人来，不然，烂泥街的人，我一个不留。”
说完，他带人走了。
沈渊站在原地，看着火光渐渐熄灭。王胖子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，咱们都得死。”沈渊说。“去了，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王胖子说。
“疯的是赵家。”沈渊回头，看了一眼赵铁柱等人。“帮我个忙，把兄弟们安顿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找老道士。”沈渊说。“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身后，王胖子喊了一句：“活着回来！”
沈渊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赵家，必须完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