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倒在地上。
胸口疼得像刀绞。
血渗出来，染红了衣服。
他盯着老道士，眼神快烧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……”
老道士蹲下来，表情平静。
“别怪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渊想骂，嘴张不开。
身体越来越冷。
就在这时，传送阵又亮了。
一个人影冲出来。
是老周。
“沈渊！”
老周看见沈渊倒在地上，脸色大变。
他冲过来，一脚踹开老道士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老道士没躲，挨了一脚，退了两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他死不了。”
老周低头看沈渊。
胸口有血，但伤口不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下的是假毒。”老道士说。“吓唬他的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血还在流，但确实不疼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道士笑了笑。
“不这样，你怎么肯说实话？”
沈渊坐起来，擦了一把血。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找到书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”老道士问。
沈渊想了想。
“飞升是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囚笼。”
老道士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飞升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让我探传送阵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真相，不是书里写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书。
“这书是假的。”
沈渊瞪大眼睛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我写的。”
沈渊呆住了。
老周也呆住了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十年前，我在秘境里找到一块石碑。上面刻着字——‘飞升是囚笼，阅者必亡。’”
“我研究了十年，没搞明白。”
“所以你就写了本书，让我去探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我想看看，谁会信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当真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当真了。”
“所以真相是什么？”沈渊问。
老道士指了指传送阵。
“真相在那边。”他说。“你敢去吗？”
沈渊站起来。
胸口已经不疼了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“老子怕过谁？”
老周拉住他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个屁。”沈渊说。“都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他走向传送阵。
老道士跟在后面。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了。
传送阵亮起来。
三人消失在光芒里。
再次睁开眼时，沈渊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荒原。
天空是灰的。
地面是黑的。
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字——
“欢迎来到囚笼。”
沈渊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老道士脸色苍白。
“我猜对了。”他说。“这里才是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那外面那些呢？”老周问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老道士说。“都是用来关人的。”
沈渊盯着石碑。
石碑下面，有无数脚印。
脚印通向更深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飞升的人，都来了这里。”
“他们人呢？”
老道士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远处。
沈渊顺着看过去。
远处有一片黑影。
黑影在动。
是人。
很多很多人。
他们排着队，往前走。
像行尸走肉。
沈渊感觉头皮发麻。
“妈的……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他说。“飞升，就是被关进来。”
“那赵家呢？”沈渊问。“他们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他们一直在隐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道士指了指石碑。“石碑上说，只要凑齐一百个人，就能打开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一百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赵家已经送了九十九个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“九十九个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你是第一百个。”
沈渊感觉腿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道士没说话。
远处，那些黑影转过头来。
他们盯着沈渊。
眼睛是空的。
沈渊后退一步。
“我操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石碑亮了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——
“第一百人已到，出口即将开启。”
沈渊感觉身体被吸住。
他想跑，但跑不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老道士拉住他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你陪我有什么用！”
“有用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我才是第一百个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才是第一百个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你只是我的替身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谢谢你，沈渊。”他说。“帮我找到了真相。”
沈渊感觉身体一松。
老道士被吸向石碑。
他挣扎着，但没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被吸进石碑。
石碑裂开。
光芒涌出来。
沈渊和老周被弹飞。
等他们爬起来时，石碑已经碎了。
地上只剩一堆石头。
老道士不见了。
那些黑影也不见了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沈渊骂了一句。“我被耍了？”
老周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去。”
沈渊点头。
他们转身往回走。
但传送阵已经不见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渊感觉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