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陈卓又挨了一刀。
血从胳膊上往下淌。
但他没停。
一拳砸在对面那人脸上。
咔嚓一声，鼻梁断了。
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。
陈卓追上去，又是一脚。
“来啊！”
“不是要杀我吗！”
他吼着。
声音都哑了。
剩下的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小子疯了。
真疯了。
疤脸在后面看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比他爹还疯。”
老鬼冲过来拉住陈卓。
“别打了！”
“你打不过这么多！”
陈卓甩开他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他们偿命。”
老药头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爹要是看到你这样。”
“他会怎么想？”
陈卓愣了一下。
但马上又咬牙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看不见他。”
“我只知道我要报仇。”
话音刚落。
又有两个人冲上来。
陈卓躲开一刀。
但另一刀没躲开。
腿上又挨了一下。
他单膝跪地。
血染红了裤子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老鬼喃喃自语。
“这小子真打算死在这？”
陈卓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但他还是站直了。
“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疤脸眯着眼。
“够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卓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不是陈远山杀的。”
“那他是谁杀的？”
“是青灯会真正会主。”
“你爹查到太多。”
“所以被灭口了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莲令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卓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爹的令牌。
“你从哪拿的？”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爹……死了？
“你骗我！”
他冲上去。
疤脸没躲。
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陈卓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爹确实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陈卓趴在地上。
眼泪混着血流下来。
他爹真的死了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不对。
他之前明明看见他爹活着。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见过我爹！”
疤脸摇头。
“你见的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是青灯会找人假扮的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假的？
他爹是假的？
那真的呢？
真的在哪？
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在你小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。”
“是青灯会用来骗你的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那些画面。
他爹教他练剑。
他爹给他做饭。
他爹说他要去办一件事。
都是假的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老鬼走过来。
“陈卓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是在骗你。”
疤脸冷笑。
“我骗他？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又掏出一封信。
扔到陈卓面前。
陈卓打开信。
是陈远山的字迹。
“吾儿陈卓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为父已死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。”
“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陈卓手在抖。
信是真的。
他认得他爹的字。
那……那之前那个？
他真的被骗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头看着疤脸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疤脸收起信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杀了那个会主。”
“你爹的仇。”
“也是我的仇。”
陈卓沉默。
他站起来。
腿上的血还在流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那个会主是谁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就在青州城里。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林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