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站起来。
纸条攥在手里，硌得慌。
“报仇。”
就两个字。
他爹不是他爹。
他爹死了。
真死。
老药头说完了，就不吭声了。
老鬼也站着，脸色难看。
山洞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卓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老药头想说话。
“别说话。”陈卓打断他，“我自己想。”
他蹲下去，把摔成两半的玉捡起来。
玉很凉。
凉得扎手。
他拼了一下，拼不回去。
裂缝里还夹着纸条的碎屑。
“卧槽。”
陈卓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鬼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老药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但外面的人……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陈卓站起来，“我正好问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们，我爹到底是谁。”
“问他们，为什么要杀他。”
“问他们，那个替身又是谁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，胸口起伏。
老药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脚步声在山洞口停住。
有人喊：“里面的人，出来！”
陈卓往外走。
老鬼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外面至少二十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要出去。”
陈卓推开老鬼的手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“现在有人送上门来，我正好问问。”
老鬼急了。
“你问什么问，他们能告诉你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陈卓走到洞口。
外面站着二十来个黑衣人。
领头的那个，脸上有疤。
“小子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黑莲令。”
陈卓笑了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你们杀的？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？”
“陈远山。”
“不对。”疤脸摇头，“陈远山没死。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陈卓说，“我爹真死了。”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老药头。”
疤脸往洞里看了一眼。
“老药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我爹是青灯会前任会主的儿子。”
“叫李昭。”
“死在你们地牢里。”
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陈卓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疤脸摇头。
“这不是我能说的。”
“那你让能说的来。”
“小子，你别找死。”
“我找死？”陈卓笑了，“我爹都死了，我还怕死？”
他把半块玉举起来。
“看到没？”
“这是他留给我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报仇。”
“我今天要么报仇，要么死。”
疤脸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那你就死吧。”
他一挥手。
二十个人往前冲。
老鬼从后面冲出来，挡在陈卓前面。
“走！”
陈卓没动。
老药头也出来了。
“小子，别犯傻。”
“我没犯傻。”
陈卓把玉收好。
“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不是陈远山。”
“但他是养我的人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冲过来的人。
“不管他叫什么。”
“他都是我爹。”
“这个仇，我报定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第一个黑衣人已经到了面前。
刀劈下来。
陈卓侧身躲过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卓追上去，又是一拳。
“离谱！”老鬼喊了一声，“这小子疯了！”
老药头没说话。
他看着陈卓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小子真打算一个人打二十个？”
陈卓没听见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报仇。
他爹死了。
他要让那些人偿命。
哪怕今天死在这里。
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
又是一刀。
他没躲开。
肩膀被划了一道。
血溅出来。
陈卓咬牙。
“来啊！”
“再来！”
疤脸站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切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小子，还真像他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