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老鬼跑了三天。
三天没合眼。
脚底板磨出血泡，鞋底磨穿了，他还在跑。
老鬼在前面带路，一句话不说。
陈卓心里乱得很。
林掌柜被抓了，赵恒死了，父亲也死了。
他手里攥着黑莲令，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？
“老鬼。”陈卓喊住他，“到底去哪？”
老鬼回头，眼神不对劲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药头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他不是在破庙吗？”
“那是我师父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一直跟着你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药头？
那个给他铁牌的老头？
“搞毛啊。”陈卓骂了一句，“他是你师父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进破庙那天。”
陈卓想抽刀砍人。
妈的，所有人都瞒着他。
父亲瞒着，林掌柜瞒着，现在连老鬼也瞒着。
“带路。”他咬牙。
老鬼带他钻进一条山沟。
沟里全是枯草，踩上去哗哗响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看见一个山洞。
洞口坐着个人。
正是老药头。
老药头看见他们，嘿嘿一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老鬼应道。
陈卓冲上去，一把揪住老药头的衣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药头不慌不忙，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陈卓松开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药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玉是黑的，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“这是你爹的遗物。”
“他让我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你。”
陈卓接过玉。
玉很凉，像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老药头顿了顿，“你爹不是陈远山。”
陈卓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药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是青灯会前任会主的儿子。”
“陈远山是他养父。”
“他真正的名字，叫李昭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爹不是他爹？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假死？”
老药头摇头。
“不是假死。”
“是真死。”
“他死在青灯会地牢里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个，是替身。”
陈卓手里的玉掉在地上。
摔成两半。
玉里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两个字。
“报仇。”
陈卓捡起来，手在抖。
老鬼也愣住了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老药头摆手，“让他自己消化。”
陈卓蹲在地上，半天没动。
山洞里安静得吓人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老药头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青灯会的人追上来了。”
陈卓站起来，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“来得好。”
“我正好有事问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