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王大人走。
穿过院子，进了后院。
有间屋子，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，开了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点上灯。”他说。
手下人点了油灯。
我看见屋子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不是新的。
是玉娘下葬时那口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烧，”王大人说，“我让人挖出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在抖。
棺材盖没钉死。
我推开。
玉娘躺在里面。
脸还是那张脸。
但已经……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的脖子上有勒痕。
很深。
是被掐死的。
不是坠马。
我早该知道。
但我还是难受。
“她死前……”我说，“疼吗？”
“应该很快，”王大人说，“赵谦下手狠。”
“我操你妈的。”
我转身就想揍他。
沈安拉住我。
“顾淮，”他说，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她是我未婚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喘着粗气。
柳儿走过来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握住我的手。
我深呼吸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你说吧，到底想让我看什么？”
王大人指了指棺材。
“你看她手里。”
我低头。
玉娘的手攥着。
我掰开。
里面有样东西。
是块布。
沾着朱砂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官服布料，”王大人说，“但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那块布。
上面的朱砂已经干了。
但颜色很正。
“是宫里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这是内务府的料子。”
“内务府？”
“当今圣上身边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玉娘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，”王大人说，“有人不想让她开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的，都告诉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不信。
“你他妈在玩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留着她的尸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也有个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死了，”他说，“五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灭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今圣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你不是为了皇位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和你们一样。”
柳儿拉了拉我。
“顾大哥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他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还是不信他。”
王大人笑了。
“没关系，”他说，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需要你帮我查清楚，”他说，“玉娘到底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那块布，”他说，“是内务府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内务府的总管，”他说，“是当今圣上的亲信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玉娘的死，”他说，“和皇帝有关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，”他说，“现在才确认。”
“怎么确认的？”
“因为有人来杀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内务府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他们已经知道你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，”他说，“要么跟我合作，要么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沈安。
他点了点头。
柳儿也看着我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亲手给玉娘报仇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是赵谦，”我说，“是那个真正杀了她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我要见皇帝。”
王大人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，”我说，“我要问他，为什么要杀玉娘。”
“他不会见你的。”
“那我就在他面前自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，”我说，“玉娘死了，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柳儿哭了。
“顾大哥……”
“别哭，”我说，“没事的。”
王大人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带你去见皇帝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