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巷子。
王大人的人堵死了出口。
赵谦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！”他吼。
我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
“你爹也是被他害死的？”我问。
赵谦一愣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替他卖命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王大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“因为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赵谦脸白了。
“爹……”
爹？
卧槽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看着赵谦。
“我没骗你，”赵谦说，“我爹确实被王大人杀了——但那是我养父。王大人是我亲爹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往后退。
“顾淮，”王大人说，“你跑不掉了。把玉佩和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做梦！”
“柳儿在我手上。”
我停了。
“你把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怎么样，”王大人说，“只要你合作，她没事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还有选择吗？”
赵谦看着我。
“顾淮，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攥紧拳头。
突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动静。
沈安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顾淮！”他喊，“柳儿没事！我救出来了！”
王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安笑，“你的人太菜了。”
我看着沈安。
心里一紧。
他的伤……
“沈安，”我说，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，”他说，“跑。”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账本。
“真货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大人挥手。
“拿下！”
沈安挡在我前面。
“顾淮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听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玉娘的舅舅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她爹。”
什么？
“你——”
“二十年前，”沈安说，“我护送皇子出宫，被人追杀。玉娘她娘死了，我以为玉娘也死了。没想到她活着，还认了我当舅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沈安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王大人的人冲上来。
沈安推开我。
“走！”
“沈安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玉娘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我要弥补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难受得要命。
“走啊！”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玉娘。
你爹还活着。
你知道吗？
我跑到巷子尽头。
翻墙。
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继续跑。
手里攥着账本。
这是证据。
我不能丢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沈安。
他会不会死？
我不知道。
我跑到破庙。
柳儿在里面。
看见我，她哭了。
“顾淮！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沈安呢？”
我沉默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，”我说，“是玉娘的亲爹。”
柳儿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现在，”我说，“我得想下一步。”
柳儿看着我。
“顾淮，”她说，“你哭了。”
我摸脸。
真的湿了。
妈的。
我擦了擦。
“没事，”我说，“风大。”
柳儿没说话。
她抱住我。
我僵住。
“别怕，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玉娘。
你看到了吗？
你爹在帮我。
柳儿也在。
我不会输。
“柳儿，”我说，“明天，我们去京兆府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告状。”
“告谁？”
“王大人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我拿起账本。
“有。”
“但京兆府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说，“所以我们要找更大的官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帝。”
柳儿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，”我说，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但你怎么见皇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开始。
王大人。
你等着。
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
为了玉娘。
为了沈安。
为了所有人。
我攥紧拳头。
天亮之前。
我必须想出办法。
不然。
一切就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