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刘府丞的背影。
令牌在他手里晃了晃。
胖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领主,这令牌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至少能拖几天。”
“几天?”胖子急了,“万一李铁发现令牌丢了,直接带人过来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沈默打断他,“令牌是府尹给的,他要是敢来,就是打府尹的脸。”
胖子愣了愣。
“那咱们现在干嘛?”
“回去。”沈默说,“等消息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沈默一直没说话。
他在想刘府丞。
那家伙收下令牌,但未必会真的去查李铁。
万一他转头就把令牌交给李铁……
沈默摇摇头。
不会。
刘府丞跟府尹不对付,他巴不得抓住李铁的把柄。
但问题是,令牌能撑多久?
三天?五天?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领主,你逗我呢?”胖子突然说,“咱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不然呢?”沈默瞥他一眼,“你去跟李铁打一架?”
胖子缩了缩脖子。
“不是吧,领主,您真打算硬刚?”
“硬刚个屁。”沈默说,“等刘府丞的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是他那边没动静,咱们就得另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胖子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两人回到镇子。
张屠户迎上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领主,粮仓里的毒粮食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让人搬出来,想找地方埋了。”张屠户说,“但李铁的人还在镇子外面守着,他们不让动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不让动?”
“对。”张屠户说,“说是要留着当证据。”
“证据个屁。”沈默骂了一句,“那是他们的脏证。”
张屠户没接话。
沈默想了想。
“先别管了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守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,“等刘府丞的消息。”
张屠户点头。
沈默回了住处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他坐在椅子上,盯着墙上的地图。
平安镇的位置很尴尬。
北边是山贼,南边是丰城。
两头夹击。
要是刘府丞那边没动静……
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有点累。
这几天事情太多,脑子一直转。
“领主。”
门外传来胖子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刘老三醒了。”胖子说,“他想见您。”
沈默站起身。
刘老三躺在偏房的床上,脸色苍白。
他看见沈默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沈默按住他,“伤还没好。”
刘老三咳嗽两声。
“领主,我听说您去找府尹了?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,“还行。”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给了刘府丞。”沈默说,“让他去查李铁。”
刘老三愣了愣。
“刘府丞?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他跟府尹不对付,正好借他的刀。”
刘老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领主,您这招挺险。”他说,“万一刘府丞跟李铁是一伙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默说,“李铁要是跟刘府丞有交情,就不会让胖子去府城告状。”
刘老三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沈默说,“等刘府丞的消息。”
刘老三叹了口气。
“领主,我这条命是您救的。”他说,“以后您让我干啥,我就干啥。”
沈默摆摆手。
“先养伤。”他说,“养好了再说。”
刘老三点头。
沈默转身要走。
“领主。”刘老三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那个胖子……”刘老三压低声音,“他可靠吗?”
沈默顿住。
他想起胖子之前的表现。
卖粮食、传假消息、跟着去府城。
但……
他确实帮了不少忙。
“还行。”沈默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刘老三说,“就是觉得他太油滑了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油滑的人,有时候反而好用。”
他说完,走出房门。
胖子正站在院子里。
他看见沈默出来,凑过来。
“领主,刘老三说啥了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沈默说,“就是问问令牌的事。”
胖子点头。
“领主,我总觉得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刘老三对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是。”胖子说,“他看我的眼神,跟看贼似的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看着远处的城墙。
夕阳西下。
天色渐暗。
“领主,您说刘府丞那边,明天能有消息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是没消息……”
“咱们就得跑路。”
胖子愣了愣。
“不是吧,领主,您真打算跑?”
“不然呢?”沈默说,“等死?”
胖子张了张嘴。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盯着城墙。
心里想:
明天,会是什么结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