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是我娘。
我盯着她。
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我亲手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那她怎么成了我娘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她嫁给了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她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同母异父的姐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妈的，这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没动。
“你娘当年逃出来，”她说，“怀了我，嫁给你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生了我，又生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但她选了你。”
“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带走了你，留下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爹是仇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恨她？”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我恨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也该恨她。”
“我不恨她。”我说。
“你该恨她。”她说，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骗你说她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侯府。”她说，“就在老太太房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。”她说，“查她为什么躲着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你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，”她说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杀她，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信我。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，”她说，“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找到她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你问她。”
“问她什么？”
“问她，”她说，“为什么不要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太太房里。”她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她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句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