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，这主意太狠了。
我盯着顾衍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让我假装知道全部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老太太最怕这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一慌，就会去找人商量。”顾衍说，“我们就能知道，背后是谁。”
“那如果她直接对我下手呢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？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我说，“万一老太太背后没人呢？她就是主谋呢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娘的遗书，还有我娘的纸条，都指向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太太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干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保证，老太太不会当场弄死我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我不信。
但没别的办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老太太院子。
丫鬟拦我，我推开她。
“老太太，”我进门就说，“我娘的遗书我看完了。”
老太太正在喝茶，手一顿。
“哦？”她放下茶杯，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我说，“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么？”
“清楚您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不是怕，是冷。
“沈棠，”她说，“你在找死。”
“也许是。”我说，“但您得告诉我，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老太太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您不说也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就把遗书的内容，告诉全侯府的人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您看我敢不敢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“沈棠，”她说，“你娘的事，牵扯太多，你最好别查。”
“我偏要查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那也得死个明白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开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老太太，”丫鬟的声音，“世子来了。”
操。
顾衍这时候来干什么？
老太太皱眉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顾衍进门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来问话。”我说。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娘的死。”
顾衍看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脸色很难看。
“世子，”她说，“你来得正好，管管你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人。”顾衍说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有件事，想跟您商量。”顾衍说，“关于我娘的。”
老太太脸色更白了。
我看着他俩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顾衍在打断我。
他不想让我知道。
为什么？
“世子，”我说，“你故意的？”
顾衍没看我。
“老太太，”他说，“我娘当年留下的那封信，您见过吗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信上写着，”顾衍说，“小心沈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顾衍转头看着我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说，“你娘，可能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太太突然笑了。
“终于有人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，”老太太说，“当年是侯府的暗棋，但她背叛了侯府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跟外人勾结，想害死侯爷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不信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回去看看你娘的遗书，最后几行字，是不是被涂掉了？”
我心跳停了。
遗书……最后几行字……
确实被涂掉了。
我以为是不小心。
“涂掉的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的名字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真正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她姓柳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柳？
柳如眉的柳？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娘，是柳家的人。”
“柳家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对，”老太太说，“柳家早就被灭门了，但你娘活了下来。”
“她潜伏在侯府，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想害死侯爷，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侯爷，下不了手，就自杀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。
但她的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在说谎。
“那为什么大夫人要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怕你查出来。”
“所以她就上吊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纸条上的‘小心’呢？”
“那是写给你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让你小心你娘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打断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先确认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娘的信是真的，那你娘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得重新谈合作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这他妈的，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