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太太，又看看顾衍。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丫头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身份，是侯府的秘密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又能说了？”
“因为大夫人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死人，才能守住秘密。”
我冷笑，“所以你就让我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查出来，我才能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了，就不怕我出去乱讲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因为你娘的事，牵扯到你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怀你的时候，侯爷已经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是遗腹子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你爹，不是侯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嫁进侯府之前，就已经怀了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嫁进来，是为了遮人耳目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孩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接生婆是我找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跟我说，你娘怀你的时候，已经怀了三个月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惊讶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嫁进侯府的时间，和生你的时间，对不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确认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不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我不是你妹妹，我们就能合作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重新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娘的死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自杀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了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不想让你活着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因为你活着，就会暴露她的身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没杀我？”
“因为她舍不得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把你交给了奶娘。”
“那奶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被你娘杀的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故事真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但这才是真相。”
“那大夫人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以为你娘是被我害死的，就想报仇。”
“所以她就上吊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怕你查出来，就自杀了。”
“那纸条上的‘小心’呢？”
“那是写给你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让你小心你娘。”
我看着她，又看看顾衍。
“你们俩，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。”顾衍突然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他说，“是我逼死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你知道了她的秘密，就想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告诉她，我可以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信，就自杀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这他妈的，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，吹过院子里的树叶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