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不动了。
雨打在脸上，眼睛睁不开。郑岚拽着我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身后那女人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吧。
我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脸。他刚才还跟我说话，怎么就死了。
“前面。”郑岚喘着气，“派出所。”
我抬头。街角那个蓝牌子在雨里发着光。
还有五十米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跑啊。”那女人说，“跑快点。”
我回头。她离我不到十米。刀在路灯下反光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他妈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郑岚突然松手。我差点摔倒。
“你干嘛？”
她没理我。转身对着那女人。
“林小雨。”郑岚说，“够了。”
那女人停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。”郑岚声音发抖，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什么玩意？
“你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郑岚没看我，“她才是林小雨。枯井里那个，是我姐。”
“林小月。”
那女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承认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郑岚哭了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林小雨往前走，“你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起？”
“你把我推下井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“你让爸妈以为是我杀了你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雨声很大。
“所以。”我开口，“老周是你杀的？”
林小雨看我。
“对。”
“他帮郑岚藏证据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那把钥匙呢？”我问，“福来旅馆的钥匙。”
“我寄的。”林小雨说，“我想让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让真相出来。”
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郑岚才是凶手。”
郑岚蹲在地上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小雨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冲过去。
雨很大。
我听见警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