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赶到城北坟场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坟场里，到处都是墓碑。
风吹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真瘆人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【小荷的尸骨位于坟场东南角，第三排第六个墓碑下】
他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剑。
朝东南角走去。
走了几步。
听到哭声。
是女人的哭声。
从墓碑后面传出来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谁？”
哭声停了。
然后，一个女人从墓碑后面站起来。
穿着白裙子。
长发披肩。
手里拿着一把铲子。
“你是……顾青阳？”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小荷。”她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青阳一愣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是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的怨念还在。”
“你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挖我的尸骨。”她说。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死得太冤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报仇。”
顾青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脸上有泪痕。
“你前世杀了我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没怪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也是被逼的。”她说。“顾八逼你杀我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我是怨灵。”
“其实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活人。”
“他把我变成活尸。”
“然后让你杀我。”
“这样，你的因果值就增加了。”
顾青阳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杀的每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都是活人。”
“顾八把他们变成活尸。”
“然后让你杀。”
“这样，你的因果值就满了。”
“他就赢了。”
顾青阳脸色发白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要你变成怨灵。”她说。“他要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她说。“他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他只想让你陪着他。”
“永远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这……这太扯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扯。”她说。“你前世是他的哥哥。”
“他从小就依赖你。”
“你死后，他疯了。”
“他想了这个办法。”
“让你重生。”
“然后让你杀活人。”
“让你变成怨灵。”
“这样，你就不会死了。”
顾青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帮我。”她说。“帮我找到我的尸骨。”
“然后，烧了它。”
“这样，我就能解脱了。”
“你也能解脱。”
顾青阳点头。
他走到墓碑前。
用剑挖土。
土很硬。
他挖了很久。
终于，挖到一具白骨。
是小荷的尸骨。
他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是白骨的手。
白骨抬起头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白骨说。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顾青阳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小荷？”
“不。”白骨说。“我是顾八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