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站在电梯里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工装，胸口还有血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青阳说。
老刘没动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刘张嘴，声音干涩。“但怨灵还在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赵姐说的对。”老刘说。“我尸体里有东西。”
“你来找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刘摇头。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控制不住它。”老刘说。“它想杀你。”
顾青阳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现在是它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老刘说。“我还能说话，但马上不行了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欠你的。”老刘说。“前世欠的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你也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刘说。“顾七，你救过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快死了。”老刘说。“杀我，因果值加十四。”
“又是十四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。“怨灵都是十四。”
顾青阳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一个个都要我杀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老刘说。“只有你杀，因果才清零。”
“清零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。“杀满一百，你变怨灵。但杀一个，因果值加十四。杀七个，就满一百。”
“七个？”
“你杀了赵姐，一个。”老刘说。“杀我，两个。还有老板，三个。还有墙里那只眼，四个。还有三个，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我必须杀七个怨灵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。“然后，你变怨灵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有人杀你。”老刘说。“因果清零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刘说。“但那个人，会得到你的一切。”
顾青阳看着老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刘说。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规则谁定的？”
“系统。”老刘说。“你那个系统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杀你。”
“杀吧。”老刘说。“快点，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顾青阳举剑。
剑光一闪。
老刘倒下。
系统提示：击杀怨灵，因果值+14，当前因果值42。
顾青阳低头。
老刘的尸体开始腐烂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电梯门关上。
顾青阳按了1楼。
电梯往下。
叮。
门开了。
大厅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板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手里拿着赵姐的耳环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