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推开殡仪馆的门。
里面黑得像口棺材。
他握紧剑，走进去。
“白灵？”
没人应。
只有冷气从通风口灌进来，吹得他后颈发麻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地方比老宅还阴。”
他往里走。
大厅摆着几排空椅子，正前方是个台子，台子上有口棺材。
棺材盖开着。
顾青阳走过去。
里面躺着个女人。
白裙子。
脸惨白。
手里攥着赵姐的耳环。
“你就是白灵？”
女人睁开眼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坐起来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眼说你是怨灵。”
“眼？”白灵笑了，“那个眼睛？它才是怨灵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顾七的女人。”白灵说，“你前世的女人。”
顾青阳盯着她。
“证据呢？”
白灵从棺材里拿出张照片。
递给他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背剑，站在城墙上，身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。
姑娘是白灵。
男人是顾七。
“这是他死前三天拍的。”白灵说，“他跟我说，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八。”白灵说，“他弟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七发现了真相。”白灵说，“这个世界，是假的。”
顾青阳脑子嗡一下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白灵说，“我们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。”
“笼子？”
“这个世界，是怨灵的牢笼。”白灵说，“顾八是狱长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白灵说，“顾七转世，就是为了打破牢笼。”
“怎么打破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白灵说，“我是怨灵的源头。我死了，牢笼就破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来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白灵说，“活了三百年，够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顾青阳面前。
“动手吧。”
顾青阳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顾七的女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不能杀你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你真像他。”她说，“心软。”
她伸手，摸顾青阳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杀了我。”
顾青阳咬牙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白灵说，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她退后两步。
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顾青阳举起剑。
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砍下去。
剑停在半空。
一只手抓住了剑刃。
是老板。
顾八。
“别信她。”老板说，“她是骗你的。”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顾八！”
“闭嘴。”老板说，“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顾青阳脑子乱了。
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板看着他。
“谁也别信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八。”她说，“到现在还在骗他。”
老板没理她。
他看着顾青阳。
“你因果值多少？”
“14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老板说，“再杀一个怨灵，你就变成怨灵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看到真相。”老板说，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顾青阳看着手里的剑。
又看看白灵。
再看看老板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个，都他妈在耍我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殡仪馆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系统消息。
“支线任务更新：查明赵姐变成活尸的真正原因，奖励减因果值。”
顾青阳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查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