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沈正国的声音。
“你爸死了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爸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给他下的药。”沈正国说，“他本来还能活三个月，我让他提前走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证据。”沈正国说，“他死了，证据就没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我说，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要不要来拿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我说，“你来，我给你。”
我挂断。
沈晏走过来。
“顾晚，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他亲口承认。”
“他不会承认的。”
“他会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他以为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沈晏盯着我。
“你没有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沈正国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赌一把。”
沈晏摇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陪我演完这场戏。”
他点头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顾瑶。
“顾晚，你爸死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沈正国刚给我打电话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要搞他。”
“他怕了？”
“他怕你手里有证据。”顾瑶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你斗不过他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挂断。
离谱。
这世界真离谱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，等着沈正国。
等了十分钟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沈正国下车。
他看着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先承认。”我说，“你害死我爸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承认又怎样？你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“录音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我说，“沈正国，你完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沈晏拦住他。
“沈总，冷静。”
沈正国盯着我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，都是贱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转身。
“顾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医院，我整个人都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林秀兰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妈，我赢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爸在天上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我哭了。
挂断电话，我蹲在走廊里。
沈晏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沈正国坐牢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反击顾瑶，我就爱上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，“让沈正国付出代价。”
他点头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顾父。
“晚晚，你爸的事我听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，“顾家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挂断。
我拉着沈晏的手，走出医院。
外面，阳光正好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还没结束。
因为沈正国背后，还有更大的势力。
我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，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住。
沈晏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威胁我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看来，沈正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查到底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我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，我欠我爸一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