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号码陌生，语气却熟。
像谁呢？
沈晏凑过来，“查一下。”
他拨了个电话，三分钟后回我：“虚拟号，查不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苦笑，“这么老套？”
他没笑。
“说明对方有准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不查号码，查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正国背后的人。”
沈晏沉默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沈正国已经倒了，但幕后黑手没露头。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顾家？”我试探。
“顾父没那个胆。”沈晏摇头，“他最多是棋子。”
棋子。
这个词扎心。
我想到顾瑶，想到顾父，想到自己从小被卖。
都是棋子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沈晏没答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副总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凌晨，出境。”
我愣住。
李副总——就是之前跳进我策划漏洞那个。
“他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晏皱眉，“有人帮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没查到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这不对劲。
李副总只是个小角色，为什么有人帮他跑路？
除非——他知道太多。
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我说。
“难。”沈晏说，“出境了，不好追。”
我咬唇。
“那换个思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他最近联系过谁。”我说，“银行流水，通话记录。”
沈晏点头。
“我让人去办。”
他打电话。
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看着墙上挂钟。
滴答。滴答。
时间真慢。
慢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沈晏挂断电话，坐我旁边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会查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还是急。
因为沈正明刚走，我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你说，我爸当年主动离开沈家，是为了避嫌。”我说，“那他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沈晏沉默。
“文物走私。”他缓缓说，“沈正国只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背后呢？”
“可能是更大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犹豫，“顾家也可能只是中间人。”
顾家。
我想到顾父那通电话，他说“回来吧”。
回来？
回哪？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顾父也知道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晏说，“但他装傻。”
“装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让你回来，是想拉你入局。”
入局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顾瑶呢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沈晏说，“她只是被宠坏的千金。”
我点头。
这倒是。
顾瑶没那个脑子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晏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李副总的消息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急也没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吧。
等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李副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他声音急促，“我知道谁在背后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正国的合伙人。”他说，“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喂了几声，没回应。
沈晏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副总打电话来。”我说，“说知道背后的人，但话没说完就断了。”
沈晏脸色一变。
“他可能被发现了。”
我心跳如鼓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沈晏站起来，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我摇头，“没说。”
沈晏皱眉。
“那只能等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等。
又是等。
我讨厌等。
但没办法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公司。”我说，“李副总既然打电话来，说明他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有线索。”
沈晏点头。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像现在的局面——看不清。
但我相信，总会亮。
因为，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来自李副总。
“别查了，他们盯上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，回了一条。
“我不怕。”
发送。
沈晏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副总发短信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回了吗？”
“回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说我不怕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倔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认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我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，我欠我爸一个真相。
现在，又多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