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又来了。
不是李副总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爸留了东西在我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一下。
沈晏凑过来看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回,“但他说我爸留了东西。”
“别回。”他按住我手,“万一是陷阱。”
我犹豫。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城区新华书店二楼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东西就销毁。”
我抬头看沈晏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不明摆着钓鱼?”
他皱眉。
“知道还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万一真留了呢?”
“我爸那人……他做事留后手。”
沈晏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我在楼下等。”他说,“有事你喊一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我拍电影?”
他没笑。
“认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第二天下午。
老城区新华书店。
老地方。
我推门进去。
二楼人不多。
靠窗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戴眼镜。
穿灰色夹克。
看见我,招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晚?”
“是我。”
他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爸托我保管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,就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。
信封很厚。
没封口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上——
是沈正国。
和一个陌生男人。
在码头。
搬箱子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青铜器。
我手更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爸让我转告你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他当年离开沈家,不是怕。”
“是他发现了沈正国的事。”
“他劝过,没用。”
“只能走。”
“走之前,留了这些。”
我翻开信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晚晚:
当你看到这封信,爸已经不在了。
爸对不起你。
当年送你走,是怕你被牵连。
沈正国的事,不止走私文物。
还有别的。
证据在照片后面。
你决定怎么做,爸都支持。
别怕。
爸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,爸。”我低声说,“到死都还在保护我。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。
“东西送到了,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你跟我爸什么关系?”
“老朋友。”他说,“欠他一条命。”
说完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写着日期、地点、交易金额。
还有沈正国的签字。
以及——
另一个名字。
顾长山。
我爸。
不。
是顾父。
他也参与了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震动。
沈晏电话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沈正国和顾长山……是一伙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照片上有签字。”我说,“还有交易记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马上上来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我握紧信封。
我爸留下的东西。
是他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现在,在我手里。
我该怎么做?
交给警察?
还是……
先去找顾长山?
我站起来。
走出书店。
沈晏在门口等我。
看见我,没说话。
只是接过我手里的信封,看了一眼。
然后递给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想先去找顾长山。”我说,“问他为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他说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虽然眼泪还在流。
但心里,暖了。
我拉开车门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