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刘胖子。
血还在流。
热乎乎的。
沾了我一手。
“胖子。”我喊他。
他没反应。
眼睛还睁着。
但瞳孔在散。
老头站在庙门口。
铃铛响了。
一声。
我抬头。
两声。
空气变冷。
三声。
刘胖子动了。
手指在抽搐。
然后他坐起来。
肚子上的刀还在。
血已经停了。
“顾阳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是他的。
是那老头的。
“你看。”
“多简单。”
“现在他是我的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放下刘胖子。
站起来。
握紧桃木剑。
“放了他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老头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那女人是我最差的徒弟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正好缺个新徒弟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或者他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在转。
签到系统还是没反应。
妈的。
关键时候掉链子。
“我选你死。”
我冲上去。
桃木剑劈下去。
老头没躲。
剑砍在他肩膀上。
像砍在木头上。
“砰”一声。
剑断了。
我愣住。
老头伸手。
掐住我脖子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我被提起来。
脚离地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他凑近我。
脸离我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嘴里的臭味。
像死老鼠。
“你杀我徒弟。”
“我杀你朋友。”
“公平。”
“但你还有用。”
“所以我不杀你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刘胖子走过来。
站在老头身边。
面无表情。
“明天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带上你的签到系统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以为你那破系统是白捡的？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等你养熟了。”
“好收割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签到系统是别人放的？
那我这些天算什么？
白忙活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老头指了指我胸口。
我低头。
衣服上有个印记。
黑色的。
像符咒。
什么时候有的？
我完全不知道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老头转身走。
刘胖子跟着。
像条狗。
我喊他。
“胖子！”
他没回头。
两个人消失在路尽头。
我坐在地上。
太阳晒得我头晕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签到系统是陷阱？
那我这些天的奖励……
都是假的？
不。
不对。
镇邪手是真的。
驱邪香是真的。
破煞符也是真的。
但如果是别人故意给的……
那有什么用？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得回去。
得想想办法。
刘胖子还在他手上。
我不能输。
回到老宅。
桂花树还在。
但树根下又冒出黑水。
咕嘟咕嘟。
像在冒泡。
我走近。
黑水里飘着张纸条。
我捞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铃铛响了三声。”
“你还有三次机会。”
下面没署名。
但字迹眼熟。
是那女人的字。
她死前写的？
还是……
她也没死？
我真服了。
这水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