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刀尖对着我。
刘胖子的手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是我害死的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很平静。
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是刘胖子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不对劲。
瞳孔里有个黑点。
像芝麻大小。
“那个电话里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我借王老三的嘴，告诉你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然后引你去查。”
“你查得越深，我就越能靠近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桂花树下的手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王老三的尸体是我操控的。”
“那个卖鬼女人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土地庙的老头也是我杀的。”
他每说一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身体里，有你爷爷的功力。”
“我需要它。”
“我需要你死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刀尖离我更近。
“那你现在杀了我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杀了你，功力会散。”
“必须你自己心甘情愿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或者你亲手杀掉刘胖子。”
“他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局。
“刘胖子呢？”
“他真正的魂魄在哪？”
“在桂花树下。”
“和你的尸体一起。”
“你挖出来的那个骷髅，是刘胖子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我自己的尸体呢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只需要选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选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心跳快炸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选。”
“他是骗你的。”
我回头。
桂花树下。
那只惨白的手又伸出来了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打开看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刘胖子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刘胖子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被操控的人。”
我抬头。
看看刘胖子。
又看看那只手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桂花树。
在风里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