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纸条上那行字，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“刘胖子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刘胖子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被操控的人。”
我抬头。
刘胖子还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。
不是吧。
我认识他十年了。
从我来这个村第一天，他就住我隔壁。
每天早上敲门喊我吃早饭。
晚上拉着我喝酒。
我生病的时候，他背我去镇上诊所。
这他妈是假的？
“你信它？”
刘胖子开口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它就是个鬼。”
“桂花树下的鬼。”
“专门挑拨离间。”
我看看他。
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。
那只惨白的手还在桂花树下伸着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你凭什么说他是假的？”
我问那只手。
手没说话。
只是又往我这边递了递。
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玉佩很旧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刘”。
我认识这块玉。
刘胖子一直挂在脖子上。
他说是他妈留给他的。
我抬头看刘胖子。
他脖子上空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的玉佩呢？”
我问。
刘胖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丢了。”
“好久之前就丢了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我皱眉。
他什么时候告诉过我？
我不记得。
“你记性真差。”
刘胖子叹气。
“那天喝酒的时候。”
“你说你喝多了。”
“不记得正常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不记得那天喝酒说过这个。
但我确实经常喝断片。
妈的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别信它。”
刘胖子走过来。
“它是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然后你一个人去土地庙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他伸手想拍我肩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脸上笑容僵住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回头。
桂花树下。
王老三的脸从土里露出来。
眼睛空洞。
嘴巴一张一合。
“他是养鬼人。”
“你身边那个刘胖子。”
“早就是他们的人了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我看看王老三。
又看看刘胖子。
两个人都在看着我。
一个在门口。
一个在树下。
都在等我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停了。
桂花树也不响了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我握紧手里的玉佩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刘胖子脖子上的玉佩。
我确实见过。
但那天喝酒。
他说玉佩是假的。
是他在地摊上买的。
不是他妈留给他的。
我盯着刘胖子。
“你那天说玉佩是地摊货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刘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你肯定记错了。”
我笑了。
我记性是不好。
但这件事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
因为那天他喝多了。
还哭了。
说想他妈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刘胖子不笑了。
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。
变成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可惜。”
“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