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抱着盒子往回走。
风很大。
他走得很快。
盒子里那株暗红色灵芝，摸着有点烫手。
孙老中医说过，这玩意儿能助他突破炼体第四层后期。
他需要这个。
爷爷还在等他。
赶到孙老中医的诊所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门关着。
陆沉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他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他绕到后院。
院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药罐碎了，药材撒了一地。
陆沉冲进屋里。
没人。
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一看。
“药我拿走了。想救人，来城北老宅。——林家。”
陆沉手一紧。
纸条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
妈的。
他转身就跑。
城北老宅。
那是林家的老房子，早就没人住了。
他打车过去。
一路上心跳很快。
孙老中医是帮他的。
别出事。
别出事。
到了。
老宅大门开着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陆沉走进去。
大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林浩。
他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
“孙老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在后院喝茶。”林浩笑了笑，“放心，我没动他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林浩放下茶杯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那株灵芝是假的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林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什么？”林浩站起来，“你拿到的那个，是我让人调的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林浩摆摆手，“我找你，不是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林浩说。
陆沉皱眉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林浩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妈被关在哪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知道你想救她。”林浩走近一步，“但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行？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林浩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家家主，林震天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林震天。
那是他外公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浩冷笑，“他害死了我爸妈，我要他偿命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浩的眼睛。
那里头有恨。
很深的恨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的比你多。”林浩说，“你想知道，就跟我合作。”
陆沉犹豫了。
他需要那株灵芝。
他也需要知道母亲的下落。
但杀林震天……
那是他外公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林浩把小盒子扔给陆沉，“这是真的灵芝，算我的诚意。”
陆沉接住盒子。
打开一看。
暗红色的灵芝，散发着药香。
是真的。
“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林浩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盒子。
脑子里很乱。
他走到后院。
孙老中医坐在石凳上喝茶。
看见他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孙老摆摆手，“那小子就是请我来喝茶。”
陆沉松了口气。
“这灵芝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孙老接过去看了看，“好东西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先突破再说。”孙老说，“其他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他拿着灵芝，回了家。
一路上，脑子里全是林浩的话。
杀林震天。
他下得了手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变强。
强到能保护所有人。
强到没人敢动他在乎的人。
他打开盒子。
灵芝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炼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