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刚坐下，手机就炸了。
屏幕上一条短信：
“你爷爷在我手上，今晚十二点，城西烂尾楼。一个人来。”
署名——林浩。
“操。”
陆沉把手机摔沙发上。
灵芝还攥在手里，药香浓得呛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林浩这王八蛋，玩阴的。
他拨回去，关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沉咬着牙，把灵芝塞进嘴里。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淌，烫得像喝了一碗铁水。
炼体第四层的瓶颈，他卡了三天。
现在没时间了。
他盘腿坐在地板上，闭眼，调动全身气血。
药力在经脉里冲撞，像一头疯牛。
疼。
骨头像被碾碎了再拼起来。
但他没停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睁开眼。
眼睛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第四层，成了。
他站起来，握了握拳。力量在血管里奔涌。
但还不够。
他看了眼时间。
十一点。
还有一小时。
他换了身黑衣服，揣上那把匕首，出门。
城西烂尾楼，他知道那地方。
荒了七八年，鬼都懒得去。
打车过去，路上司机一直从后视镜瞄他。
“兄弟，你这眼神……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司机闭嘴了。
到了地方，陆沉下车。
烂尾楼像一具巨大的骸骨，立在月光下。
他走进去。
一楼空空荡荡，地上全是碎砖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陆沉抬头。
林浩站在楼梯口，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林浩笑了笑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你妈。”
陆沉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林浩面门。
林浩侧身躲开，反手一记肘击。
陆沉硬扛，不退。
两人对了一拳。
砰。
空气炸开。
林浩后退三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陆沉又是一拳。
两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陆沉一拳一个，直接打飞。
林浩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视频通话。
画面里，陆震天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角有血。
“爷爷！”
“小子，别管我。”陆震天喊，“你走！”
林浩按了静音。
“你看，你爷爷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不听话，下一刀就不知道了。”
陆沉攥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林浩收起笑容，“杀林震天。”
“他是你爸！”
“他是我仇人。”林浩冷冷道，“你妈的事，他才是主谋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浩说，“当年你妈爱上你爸，林震天觉得丢脸，派人追杀你爸，把你妈关起来。你以为你妈为什么被囚禁？因为你外公要她嫁给另一个修真世家，联姻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林浩说，“三天后，林家宴会，林震天会出席。你混进去，杀了他。你妈就能自由。”
陆沉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自己去查。”林浩扔过来一个U盘，“里面有证据。”
陆沉接住。
“你爷爷我先带走了。”林浩转身，“三天后，用林震天的人头来换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
林浩没回头。
两个黑衣人架着陆震天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U盘。
他蹲下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念。
“姐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林浩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的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陆念说，“但你别冲动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林家。”陆念说，“我找到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