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一整条街。
风灌进领口。
冷。
但心里那团火灭不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按。
第三次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说了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没跟着你。”
“那你打什么电话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出事？”
“我还能出什么事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你爸。”
他沉默。
我听见他呼吸。
有点重。
“念念。”
“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得到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又沉默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是不能说。”
“是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你动不了。”
“周晓燕也这么说。”
“她没说错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哥？”
“你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哥了？”
“念念。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那加上你呢？”
他那边安静了。
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比你了解他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老领导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刘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刘建国。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前世。
我妈临死前。
念叨过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我妈提过。”
“她怎么说的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别惹他。”
顾衍叹气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别闹？”
“我没让你别闹。”
“我是让你别一个人闹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腿软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斗不过他。”
“怕我妈白死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你命不值钱。”
“你的才值钱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冒险？”
“因为那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。
风停了。
月亮藏在云后面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妈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爸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全说了。”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包括他当年怎么被刘建国利用。”
“怎么害死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被送走。”
“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。”
“都是他害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空气刺进肺里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回走。
月亮又出来了。
心里还是暗。
但有一点光。
顾衍。
我哥。
妈的。
这关系真乱。
但至少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晓燕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知道刘建国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顾衍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告诉你是想害死你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刘建国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周晓燕。”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挂了。
我继续走。
风很大。
但脚步稳了。
回家。
找顾衍。
干他娘的刘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