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。
我到学校的时候，顾北辰已经在教室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骗谁呢。
我眼下两团青黑。
他递过来一盒牛奶。
“喝了。”
我没客气。
……
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。
班主任突然进来。
“沈若棠，你爸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心一沉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就来了？
……
办公室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昨天去哪了？”
“同学家。”
“哪个同学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陈浩他爸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说你勾引他儿子？”
我笑了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他说你缠着陈浩不放，还打了他一巴掌。”
“爸，你信？”
他沉默。
……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“你妈单位的事还没完，你又惹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气死我？”
他声音越说越大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上辈子就是这样。
他永远先信外人。
……
“我没惹事。”
“是陈浩威胁我。”
“他拿我妈工作逼我跟他好。”
“我打他，是因为他活该。”
我爸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乱搞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？”
话一出口。
我就后悔了。
……
他脸白了。
然后。
啪。
一巴掌。
我捂着脸。
没哭。
上辈子哭够了。
……
“沈若棠！”
顾北辰冲进来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叔叔，你凭什么打人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她同学。”
“同学？男同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不是跟她……”
“我跟她什么关系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但你打她，不行。”
我爸气得发抖。
……
“行，你们行。”
他摔了桌上的杯子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你爱怎样怎样。”
他走了。
办公室安静了。
顾北辰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疼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伸手。
想碰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……
“你爸怎么这样？”
“他一直这样。”
“上辈子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“上辈子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。
没追问。
……
中午。
我没去食堂。
坐在教室里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浩。
“怎么样？你爸找你了吧？”
“我说过，你跑不掉。”
我回他。
“陈浩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“做梦。”
他回了个笑脸。
……
顾北辰进来。
手里拿着面包和牛奶。
“吃点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放在我桌上。
“下午还要上课。”
“你不想考大学了？”
我拿起面包。
咬了一口。
……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想帮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耳朵红了。
……
下午放学。
我刚出校门。
看见陈浩站在对面。
旁边还有几个人。
社会上的。
顾北辰拉了我一把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从这边走。”
我们绕了条路。
陈浩在后面喊。
“沈若棠，你躲得了今天，躲不了明天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……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。
我爸不在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下午走了。”
“回工地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……
“你脸怎么了？”
她看见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磕了一下。”
她没信。
但没追问。
…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北辰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接你上下学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商量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但我知道。
陈浩不会罢休。
刘芳的事也该有结果了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