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顾北辰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。
推着自行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你骑车载我？”
“不行？”
他挑眉。
我服了。
坐上后座。
风有点凉。
他骑得稳。
……
到学校。
我刚进教室。
看见我妈站在门口。
旁边是我爸。
他回来了。
不是说明天吗？
我爸脸色很难看。
“若棠，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妈说有人举报她。”
“你掺和了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他声音沉。
“陈浩他爸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去找顾北辰帮忙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跟男同学混在一起。”
“像什么话！”
教室里有人看过来。
我真服了。
“爸，我没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妈的事你别管。”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好好读书。”
“别给我丢人。”
他说完走了。
我妈看了我一眼。
眼眶红了。
跟上去。
……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。
我爸一回来就骂我。
然后跟我妈吵。
最后摔门。
我以为这次不一样。
结果一样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浩他爸说的。”
“刘芳那边呢？”
他问。
“证据递上去了。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
……
上午第一节课。
我根本听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我爸为什么提前回来？
陈浩他爸到底说了什么？
中午。
顾北辰拉我去食堂。
“吃点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你下午还要上课。”
“你不想考大学了？”
我拿起筷子。
扒了两口饭。
……
下午第二节课。
班主任叫我出去。
“你爸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走进办公室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是陈浩他爸。
还有校长。
“沈若棠。”
校长开口。
“你爸说你跟校外人员有来往？”
“还找人威胁同学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陈浩他爸说。”
“你让顾北辰去查刘芳。”
“刘芳是你妈单位的。”
“你这是滥用关系。”
“影响很不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校长，我没威胁人。”
“刘芳挪用公款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爸拍桌子。
“你还狡辩！”
“你一个学生。”
“管什么闲事！”
“你妈的事我处理。”
“你给我老实点！”
……
我咬着嘴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没哭。
上辈子哭够了。
这辈子不想再哭。
“爸。”
“我没做错。”
“刘芳挪用公款。”
“证据已经递上去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我不会停。”
他愣住了。
陈浩他爸冷笑。
“你一个学生。”
“能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别在这吓唬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问问陈浩。”
“他欠了多少赌债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跟刘芳什么关系。”
陈浩他爸脸色变了。
……
校长咳嗽一声。
“这事先到这。”
“你们家长回去沟通。”
“学生要专心学习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没看我。
走了出去。
陈浩他爸跟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……
放学。
顾北辰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爸怎么说？”
“他让我别管。”
“但我不可能不管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姑父那边说。”
“刘芳的事今天有结果。”
“她下午被叫去谈话了。”
“估计要查账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至少我妈安全了。”
……
回到家。
我妈在做饭。
我爸坐在客厅抽烟。
看见我回来。
他掐灭烟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跟那个顾北辰。”
“是什么关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帮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是同学。”
“也是朋友。”
“爸。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我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我必须做。”
“妈被人欺负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有自己的主意了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别走歪路。”
“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北辰。
“刘芳被停职了。”
“明天正式查账。”
“你妈安全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完又有点难过。
我爸今天的样子。
让我想起上辈子。
他最后也是这样。
骂我。
然后不管我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至少没打我了。
……
刚要睡觉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刘芳的事没完。”
“陈浩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威胁。
但这次。
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他们急了。
……
明天。
还有更多事要做。
但至少。
今晚能睡个好觉。
只是心里隐隐觉得。
陈浩他爸今天在办公室的样子。
不太对劲。
他好像早就知道刘芳的事。
甚至。
比我还清楚。